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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澄澄:早上好。】
邢月笑瞇瞇地回了一句早安過去,便將手機收起來,然后支著臉發呆等上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教室里的人也越來越多,嘈雜聲中,邢月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邢月?
邢月抬眼看過去,便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衣的男生站在自己邊上,面目清秀,皮膚白皙,雙眼有神而顯無辜。
這不是江雨雪的白月光么。
邢月的面色頓時沉了下去,冷冷地道:有事?
白月光微微一笑,并不惱他的失禮,十分溫和地問道: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隨便你。
謝謝。
邢月并不想理他,便將臉偏向了窗外。
窗外是一條路,路邊整齊地栽著兩排紅葉成團綠葉包邊的搖錢樹。
微風輕輕吹著,樹葉緩緩搖著,邢月的思緒便隨著飄遠。
他想起初見江雨雪時,陽光下那抹令他一見鐘情的淡笑。
他想起這幾年來,自己步步追逐江雨雪的蠢樣和江雨雪答應與他交往時,那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歡喜心情。
至如今,從前的種種,都已飄遠,被風吹散。再想起江雨雪時,只有滿心不甘和一腔埋怨。
如果他早說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白月光,那他肯定不會像牛皮糖一樣黏他整整四年。
上課鈴聲緩緩響起,教室里前面幾排的位置坐滿了人,門口還有陸陸續續走進來的同學。
中年教授拿著書走在同學之后進來,一聲上課,讓教室里面的嘈雜聲變得小了許多。
教授無動于衷地開始講課,下面的學生亦是愛聽不聽。
邢月只聽了幾分鐘,就開始打瞌睡。
這堂課過于無聊了。
精神恍惚之際,身邊的白月光忽然開口講話:忘記說了,我叫白笙。
說完,他便將自己的書翻開,在空白的地方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到邢月面前,這樣寫的。
邢月抬眼瞟了一下,便收回目光,敷衍地哦了一聲。
白笙見他不太想理人,便也沒有繼續和他說話,只將目光放在講臺上的教授身上,認真聽課。
邢月卻是一點聽不進去,只覺身邊的白笙已經嚴重影響自己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邢月是一刻也不想多待,拿了書就要走。
但白笙坐在他旁邊,且看樣子好像一點不打算走的樣子。
邢月看了白笙一眼,而后沉著臉色從桌子上翻到了前排離開。
出門時,江雨雪迎面而來。
邢月心中一跳,卻很快恢復平靜,盡量靠邊繞開他。
但江雨雪一走近便喊住了他。
邢月!
邢月聞聲,停下了步子,轉眼看過去,并沒有說話。
江雨雪看著,似乎有些無奈,又有點不甘。
他有些懊惱地走到邢月跟前,微微低眸看著他,你跟我進去一下。
我課上完了。
江雨雪道:我和你說幾句話,走廊人多,不好說。
邢月四下看了看,走廊上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便道:有話現在說,我很忙,沒空陪你慢慢說話。
江雨雪皺了皺眉,還是妥協了。
邢月,就算不能做情侶,我和你也認識四年了,你還是我的朋友。
邢月覺得好笑得不行,他也確確實實的笑了。
嘴巴咧得很開,牙齒都露了出來,眉眼也彎彎的。是毫不收斂,帶著嘲諷的笑。
朋友嗎?我和誰做朋友不好,為什么非要和你做朋友。你這么說,怕是擔心你的白笙下次離開之后,就沒人填補空虛,想將我吊著當備胎吧!
邢月冷哼一聲,接著道:可是我不愿意做你的備胎,也不想和你做朋友,以后見了我要么繞道走,千萬別喊我,不然我不敢保證還會不會這么有耐心跟你講道理。
你
邢月連忙打斷他,指了指教室門口站著的白笙,笑道:你的白月光看著呢,你確定還要跟我繼續糾纏?
江雨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目光在邢月和白笙之間打了個來回,最終還是蹙著眉將心中想對邢月說的話都吞了下去,繞過他走到了白笙身邊。
邢月臉上的笑意不減,但眼神終究暗了暗。
既然說了分手又何必再來招惹我,我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邢月低低呢喃一句,便提步離開,并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第11章
邢月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去上了第二節 課,下課后便直接回了寢室。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將電腦和錢包裝上,就打車回去了。
邢月的家就在這個城市,從學校到家,打車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到。
站在小別墅門前,邢月猶豫了。
雖然學校和家的距離,只是一個小時的車程,但他其實已經兩年沒有回過家了。
A大是寒暑假都能留宿的,而他,在這兩年間,便一直留宿學校,就連過年都沒回過家。
家里的人,也從來沒有去學校找過他。
邢月在家門前站了許久,最后還是摸出了手機,給邢深打電話。
哥,我到了。
門口?
嗯。
等等。
邢深說罷,便掛了電話,隨后透過最外邊的小竹門,邢月看見邢深打開大門走了出來,邁著大步過來開門。
竹門一開,邢深的巴掌就狠狠拍在邢月削瘦的肩上,臭小子!終于回來啦!
邢月表情怪異地應了一聲:嗯
快進去,爸媽等著你的。
邢月聞言,身子頓時一僵,爸媽知道我回來?
肯定啊!邢深忽然揪住他的T恤后領,拉著他往家里走,邊走邊說:你可別想著跑,那二位其實早就不跟你計較了,只是拉不下面子,你進去好好認個錯,爸媽不會怪你。
邢月沉著臉不悅地道:我沒錯。
邢深手下一頓,隨即便揪緊了他的后領子暴力拽進家門。
離家兩年一次都不回來,平時還連個電話都沒有,你還敢說沒錯!
邢月嘀咕道:避重就輕。
邢深并不說話,只默默將他抓進了家門。
爸、媽,阿月回來了!
走到客廳,邢深就將他放了開。
邢深話音剛落,邢母便先一步從書房里走了出來。四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很好,皮膚依舊如記憶中的那樣白皙,只是眼角的細紋比兩年前又多了幾根,但即使如此,也難掩她清秀姣好的容貌。
看見邢月的一瞬間,邢母便紅了眼睛。
幾步走近自己的小兒子,拉著他上下左右都看了看,隨后才退后了兩步,沉下臉色說道:邢深,戒尺拿來!
邢深并沒有動,只無奈地喊了一聲:媽
邢母并不理會他想求情的心,提聲喝道: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