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前這個人在恨他。不是損友之間無傷大雅的諷刺挖苦,不是楚安戈那種對陌生人心血來潮的打壓和糾纏。是真正的恨,極其刻骨那一種。
他停頓了一會,才試探著問道:“……我以前得罪過你嗎?”
“哼……”劉征又輕蔑地瞪了江楓一眼,而后轉過身去忿忿地在原地踱了幾步,“兩年前那場12進10的pk賽,如果不是你,我本來有把握沖進前三……讓我想想,你當時是爬了哪個評委的床來的?好像還不止一個吧?如果不是你,《日蝕》這張專輯本來應該是我的!上銷售榜的人應該是我!那可是冠軍單曲的料子啊,看看被你糟蹋成什么樣子了……”
江楓從他的第二句話開始,頭就劇烈地疼了起來。劉征所說的,倒還真像是這具身體的原主能做出的事情。可他對當年的事一無所知,即便真的是誣陷,或者有什么隱情或苦衷,現(xiàn)在也沒辦法辯駁。
“不過聽眾可不是聾子,歌到底唱得好不好,聽一遍就知道了。幾十萬人,你有本事挨個去爬他們的床么?最后怎么樣?還不是只風光了幾個月。”
劉征說的話幾乎句句不離“床”字,簡直粗鄙惡俗到了極點,讓江楓極度不爽。偏偏他也知道原主確實是個生活糜爛的人,怨不得劉征會對他有這樣的印象,連辯解都沒辦法辯解。
“我還以為這兩年你學乖了悄悄躲起來了,沒想到你還敢來中國巨聲的舞臺上自取其辱。不過……”劉征說到這瞇著眼睛仔細看了江楓半天,“一開始我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這還是原來那個江楓嗎?不是換了一個人么?我剛剛說的那些,你可一點都不清楚吧?”
“……你都知道了?”江楓沉默半晌,沉聲問道。之前還被劉征粗俗的措辭激得怒火中燒,聽他說到“換了一個人”的事,反而冷靜下來。這個人雖然言辭惡毒,卻明顯沒什么城府,相比之下,甚至吳欣還要比他更難對付一點。
“你放心,身為魔族說出去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不過你手段倒比原來那位還高明,分分鐘就榜上了賀景臨,還把大少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魔族也玩這種勾當?還是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你這樣的才配得上這具身體?”
江楓緊緊地皺了皺眉,“你說我也就罷了,句句都扯上賀景臨干什么?”
“怎么,自己做得出還不讓別人說么?你也真有兩下子,賀景臨那樣的人都心甘情愿給你開后門,呵呵,也不知道他挑了這么多年,眼光是出了什么問題,最后看上你這種貨色……”
劉征說到這里扭頭看了一眼江楓,怒火好像又拔高了好幾個等級,幾步沖上來扯住江楓的衣領:“哼,這回一首《lose yourself》倒把所有人都唬住了,還什么‘中國巨聲舞臺上的華麗轉型’,什么‘想一輩子唱歌’……我呸!告訴你,我就是看不起你!”
江楓被扯得不得不踮起腳,眼神不躲不閃,深深地與劉征對視著。劉征被他看得微微一愣,隨即咬著牙陰沉地笑了笑。
“我怎么忘了,我這還有你想要的東西呢……有個活物在身體里亂躥,那滋味不好受吧?……要是你肯向我道歉,然后跪下來哭著求我,我就考慮一下——”
他話沒說完卻忽然停住了。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然后扯著江楓衣領的手猛地燒了起來。
“啊啊——……”手臂燃燒的驚悚場面和灼熱的劇痛讓劉征立刻高聲尖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卻只發(fā)出一個音頭,而后他的嗓子一瞬間啞了下去,盡管痛苦而猙獰的表情看起來像在喊叫,卻只能發(fā)出嘶嘶的喘氣聲。
他放開江楓,用力甩著手臂,似乎想把那團火甩掉。然而火焰越燒越旺,轉眼之間就已經吞沒了他的半個身體。
江楓面無表情地看著劉征痛苦的扭動和掙扎,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得意或幸災樂禍,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厭惡的情緒,就像在看一片極為平庸的風景。他這樣看了一會,才收回視線,輕輕拍了拍被劉征扯過的領子,撣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把衣領的形狀理整齊,而后走到一把椅子前,隨意地坐了下來。
排練室面積不大,又有非常明亮的大窗戶,窗子面西,時值下午西曬旺盛,原本排練室里每一個角落都鋪滿了明亮的陽光。這時卻正巧有云彩飄過,陰影讓整個房間都暗了下來。
云彩很快被風吹開。房間再次明亮起來的時候,那團幾乎淹沒了劉征整個人的火焰倏地消失了。手臂和衣服都完好無損,看不出任何灼燒過的痕跡,只因為過度掙扎扯出不少褶皺。劉征跪倒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原本整齊的發(fā)型此時已經凌亂不堪,顯得極度狼狽。
“從我們上次見面到現(xiàn)在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吧……你的信息滯后了不少。確實這具身體并不好用,很多高級的修行都無法完成。不過道家養(yǎng)氣最基礎的就是吐納調息,這一點倒是無論什么樣的身體都可以做到。你好像是認真地以為,我這四個多月什么都沒做,還是你上次見時那個弱不禁風的半吊子?”
江楓沉默了一會,云淡風輕地繼續(xù)說道:“就算你手里真的有我想要的東西,你還是搞錯了兩件事。第一是,那個東西我雖然想要,卻也沒有那么迫切。我心口這玩意,說白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家伙,只要我夠強,就可以自行用魔力壓制。能用它威脅我的性命的那個人,我欠他的都已經清算完了。現(xiàn)在還剩下的,也就是偶爾疼上個那么一次兩次。誰一年到頭不得幾次傷風感冒呢?有人會為了感冒藥跪下來哭著求別人嗎?”
江楓說著還用手指輕輕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果然異種生物受到魔力的壓制,已經陷入休眠狀態(tài),并沒有任何反應。
“還有一點就是……”他說到這起身走到劉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顯現(xiàn)出冰冷肅殺的質感,“現(xiàn)在的我有一千種方法可以讓你開口,也有一千種方法可以讓你在開口之后永遠閉嘴,而且警察一輩子都查不到我身上。我沒有這么做不是因為我不能,是因為我不想。別把我的好心當成理所當然啊哥們兒……”
劉征又喘了幾口氣,終于艱難地抬起頭來與江楓對視,在看到江楓的眼神時還下意識地縮了縮。
“之前聽賀景臨說那個小時候給了他一瓶開光可口可樂的道士,還以為會是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師,怎么傳人是你這種驕橫莽撞胸無城府的樣子……”江楓蹲下_身來與劉征平視,抬手為他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惡心事一般,厭惡地皺了皺眉。
“而且,你說我我也就忍了,幾句話而已又不會掉塊肉……你非得每句話都捎帶上賀景臨干什么?還污蔑他給我開后門給導師打電話什么的……簡直就是逼我動手!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日思夜想牽腸掛肚,又求之不得因愛生恨,才要來找我的麻煩?”江楓說到后來甚至激動起來,用手扯住劉征的領子在極近的距離逼視著他,嘴角抿著一絲異常危險的笑意。
劉征愣了幾秒鐘,而后猛地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江楓有些悻悻然,也就放開了他,等他咳差不多了又拉他起身。
“……想不到,你對賀景臨竟然……”劉征虛弱地這樣說,話到一半被江楓瞪了一眼,就把后半句又吞了回去。“不過你真的覺得這次中國巨聲導師為你轉身,沒有他在幕后的動作?”
“當然沒有。中國巨聲是星宇傳媒引進的節(jié)目,賀聲宇又一向自詡有什么‘音樂人的矜持’,賀景臨在這種地方動手腳,不是丟面子丟到自己家門口么?而且他根本也沒看上這個節(jié)目。他要捧我,不會是區(qū)區(qū)一個中國巨聲而已。”江楓心說你沒看過熠美那20多頁的合同書呢,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總之,我現(xiàn)在確實是跟一個很有錢、在圈里也很有地位的人在一起,不過這跟我自己的音樂事業(yè)完全無關。我不是為了得到成名的捷徑才跟他在一起的,也不會因為有你這樣的質疑就和他分手。”江楓回過頭來,鄭重地看著劉征。“我跟你一樣,也希望能夠自己踏踏實實地走出一條路來。”
劉征站在原地,怔怔地與他對視,半晌都沒說出話來。江楓停頓了一會,又緩和了表情,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費了這么大勁一定要跟我分到一組,一定不只是為了諷刺挖苦我一番而已吧?我猜大概是想在擂臺上讓我一敗涂地,向觀眾證明我是個歌唱得不怎么樣只靠勾引男人上位的loser……”
看到劉征尷尬地別過臉去,江楓就知道自己說中了。他隨意地笑了笑,“這樣不是挺好嗎?我們還是拿唱歌分勝負吧。”
第44章 【仙俠密傳】(五)
中國巨聲的錄制現(xiàn)場是設在帝都一所大學的體育館里,排練也是占用了大學藝術學院的一棟教學樓來進行。battle戰(zhàn)為期兩周的排練是采取集訓的形式,所有入選導師14人戰(zhàn)隊的選手,無論家在帝都還是外地,都集中住在大學的留學生公寓。
江楓跟劉征本來就是帝音的校友,年紀又相仿,自然而然被分到了同一間房間。節(jié)目組誰也不知道他倆已經鬧到就差拉出去到操場上一人拿把大砍刀單挑了,甚至陳瑞文聽過劉征為了騙他把自己跟江楓分到一組的那番“傾情告白”,還一直為熱血青年之間不打不相識的友情和羈絆感動了很久。
同寢的生活就變得有些尷尬。
自從那天江楓稍微展現(xiàn)魔力嚇唬過他一次之后,劉征就對江楓頗為忌憚,跋扈的性格也收斂了不少。又因為憋了一口氣要跟江楓以唱歌分勝負,他練習得尤其刻苦,基本是每天早出晚歸一整天都泡在排練室里。
江楓當然也是不甘示弱的。一天練八小時他又不是沒試過,要比練歌的刻苦程度,他怎么可能輸給別人呢?
所以《不得不愛》這一組的情況是,兩個人各自占用一個單人排練室,每天從早練到晚,拼命程度讓同組的其他選手,甚至是陳文瑞都唏噓不已。
集訓雖然日程緊張,但還是安排了周六周日給選手們休息。五天時間一晃而過,到周六那天早上,幾個外地來的女孩子興沖沖地打算組團去逛王府井,也不知是看上了江楓哪一點,軟磨硬泡地想請他當導游。
江楓從公寓樓往地鐵站走的路上還被纏了足足20分鐘。他僵硬地笑著又向她們解釋了幾次自己想要回家一趟,直到上了跟女生們相反方向的地鐵,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一個大一男生,陪一大群比自己還大好幾歲的御姐逛街,這任務有多艱巨,江楓只要想想就覺得頭痛。而且,他也不單單只是回家一趟而已。
還有想要一起過周末的人啊。
時值周六上午出門的人不多,江楓上車的時候車廂里還空了不少座位。從大學到江楓家里全程要差不多50分鐘,他找了了靠邊的位置坐下來,掛上耳機準備稍微打個瞌睡,結果剛剛靠了一會,卻又覺得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