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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卻在說, 你們兒子倒是沒出什么事兒, 而是有人因為你們的兒子,可能會有什么事兒。
警察出來后就給江齊盛打了個電話,結果成了關機狀態。
他們又立刻去了他的工作單位,人事部的人告訴他們,江齊盛三天前替公司去了澳洲出差,并給他們看了他的購票記錄。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江齊盛因為收到了法院的傳票,現在已經被禁止出境了。
果不其然,他們把信息發回去一查,機場那邊根本沒有他出國登記的記錄。
確定了事情發展已經越來越不妙,警方這邊也立刻組織了臨時會議,開始研究方案。
蘇姳莞跟何夢剛通完電話不久,警局這邊就有人聯系上了她,說最近會拍一個警察過來保護她的安全,讓她最近不要到處亂走,如果江齊盛真的有什么不良企圖,只怕她也會有一定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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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也不知道江齊盛到底把自己帶到了哪里,她對國內一點都不熟悉。
那天她在葉森南公寓里給金魚缸換水,江齊盛突然闖進了門。
他有葉森南家的密碼,鄭媛還以為是葉森南回來了,高興的迎過去,結果瞧見站在玄關處正直直盯著她的江齊盛,臉立刻便白了下來。
他們從來不會有很激烈的爭吵,從結婚以后,鄭媛本就是一種心死狀態,對于江齊盛的事也幾乎也沒怎么關心過。
江齊盛經常連續出差幾個月,沒有特別緊要的事情,她從來不會主動給他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
倒是江齊盛因為她太漠然的態度跟她爭執過幾次,但鄭媛永遠都是一副淡定的態度,而且還配合地跟他保證:“如果你想讓我主動發信息關心你的話,以后我發就是了。”
可是這種要求得到,沒有任何靈魂跟感情的關心,顯得太過刻意和干巴巴。
江齊盛心知肚明,自己想要的那種發自她內心的在意,大概是不可能了,所以最后也就放棄了掙扎。
這天他們再次見面,也算是久別重逢。
鄭媛沒有管他,江齊盛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她慢條斯理的在那里給小金魚換水投食,絲毫沒催促她,直到她慢吞吞的忙完,終于肯坐過來跟他交流。
鄭媛有心理準備,看他這副行色匆匆的樣子,也明白事為了什么事。
她看了江齊盛一眼,這個跟她結婚了十多年,但她一直覺得很陌生的男人,也不知道跟他講些什么合適,只稀疏平常的問了一句:“要不要喝水?“
江齊盛哪里還有心情喝水,他現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比起她為什么會幫助蘇姳莞去法院里起訴他,他更想知道:“你都什么時候知道的?”
那件事情,他做的那樣的隱蔽,任何文件他從來都不會帶回家,也從來不跟她提氣關于那個人的任何事情,包括名字。
所以她到底什么時候發現了?
他在來的路上,復盤了一遍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所有細節。
想起三年前,鄭媛突然變得非常冷漠,連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只說想要跟他離婚,結束這段沒有意義的關系。
當時他也問過她,為什么突然要這樣?
就算過去她對他沒有感情,可是也算跟他相敬如賓,看在他對她真心愛護的份上,在外人和親戚面前,還是扮演好了和睦夫妻的形象。
她也曾跟他說過,她這輩子最感謝的人就是他。所以這個婚姻,只要他不后悔不想散,她會努力當好他的妻子。
而這些年,她也的確很努力的做到了。
雖然他們婚姻的本質一直以來都差點東西,但是在外面,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一對非常恩愛和睦的父親。
所以現在才恍然大悟,兩年多以前,她會突然變臉非得跟他離婚,當時想不通的問題,終于真相大白了。
鄭媛冷冷淡淡地說:“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發現了這件事,他在她心目中已經不是那個溫柔善良的形象。
甚至——
雖然她一直以來,對他都有些內疚。但在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只覺得自己真是愚蠢。
江齊盛知道她的性格,她要不愿意說的事,不管用什么辦法,她都不可能告訴你。
他點點頭,他知道了。
這的確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都已經配合蘇姳莞留了證據。
沉默了兩分鐘,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跟過去兩人發生分歧發生矛盾時的狀態一樣。
但最后往往都是江齊盛先認輸,先跟她講話。
今天也一樣,他在做了最后兩分鐘的思想掙扎,對她講出了此時此刻他的真實想法:“我不會為難你。我這輩子的確是做了件特別壞的事情,但我也做了件最真誠的事。當年說會一輩子對你好,就一定會做到。但是——”
他懶懶地往沙發里一靠,雙手交握放松地放在翹著的膝蓋上,很平靜并且很認真地繼續道:“既然你已經幫助蘇姳莞將我置于了永遠沒法翻身的地步,我的結局不是死刑肯定就是終身□□。所以,我不會傷害你。但是我可不能保證,在我臨死之前,不再拉一個人陪我一起下地獄。”
鄭媛頭皮一緊,驚恐地看向對面表情鎮定且可怕的男人。
她知道,這事他肯定做得出來。
別說是他,這要是換做別的心態不正常的人,也可能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