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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容夏的生活里就沒有父親這種東西。多虧她母親秋虹女士又堅強又通透,她不僅擁有幸福的童年,最后也沒有長歪。
回想完畢,容夏的嘴角扯出一抹諷笑:反正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記憶。
在另一個時空,即將要見到自己所謂的“透明人”至親,她心中復雜至極。
事已至此,她再想不明白就是傻子:她的親爹,這個名叫何元洲(搞不好還是化名)的男人其實是聯(lián)盟人。
難怪他神出鬼沒,難怪他對自己的小家庭毫不在意,因為他的事業(yè)和根基本來就不在地球上。
怎么偏偏是二十年前……
她是真的很想給何元洲臉上來一拳。
勉強壓抑住無能狂怒的心情,容夏一把掀開鐵門。
門板撞擊在墻壁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噪音。穿越者的存在感被降到最低,哪怕展廳已經被人拆了一小半,房間里的兩個男人還在繼續(xù)交談。
正對鐵門的,是一個穿著研究服的、上了年紀的老頭。他的眼鏡邊框剛巧卡進又深又長的皺紋里,花白的頭發(fā)沒有好好打理,宛如一團亂糟糟的鳥窩。
這個頭頂鳥窩的怪老頭應該就是研究所的所長,就是那個又殘忍又不擇手段的大惡棍。
在老頭對面,還有另一個背對鐵門的男人。容夏死死盯住那個男人的后腦勺,想給他鑿出一個洞。
她緩緩挪動步伐,站在老頭身邊,細細起端詳男人的正臉——黑發(fā)黑眼,膚色冷白眉目如畫,俊逸出塵。
用她娘的話來形容,那就是“狗東西長了個好皮囊”。
……而且別說,她和她爹的五官輪廓還真挺相似。
直到這時,容夏才深刻意識到自己親媽的“雙標”:容夏明明與何元洲頂著同一類型的外表,秋虹女士將她前夫貶低得啥也不是,卻從來不會吝惜對自家寶貝女兒的夸贊。
在對面兩雙眼睛的注視下,何元洲皺起濃黑的眉頭:“她……什么時候能醒?”
所長一臉無奈地推推眼鏡:“我又不是神算,當然沒辦法給出一個準確時間。”
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冷凝,所長只得繼續(xù)忙著打補丁。面對這種類型的主顧,與其說出虛偽的客套話,不如直接交代清楚現(xiàn)狀。
老頭脾氣古怪且心中有火,索性實話實說:“多虧你的血脈,你女兒明明是你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卻偏偏還有點聯(lián)盟人的精神域。”
“就沖這研究價值,我肯定會投入絕大多數(shù)精力?!?
他抬起右手,指指門外:“你看,她難道不是已經撿回一條命了?”
……雖然代價是變成了某種怪物。
所長截住話頭,微笑著觀察對面主顧的反應。
何元洲沉默不語,顯然對這段解釋很不滿意,一時卻也無可奈何。
老所長在心底冷哼一聲:是心里有愧?覺得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的妻子解釋?
他也不會直白地戳破這位客戶的心思,而是繼續(xù)生硬地給何元洲做著心理建設:“你放心——”
所長忽然將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給何元洲,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她未來肯定會做成大事,肯定會變成人上人……”
人上人?
這個惡棍老頭憑什么敢如此篤定?
容夏若有所思地抬起頭,卻剛好捕捉到老頭臉上的神情——他不受控制地抽動著臉頰上的贅肉,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激動。
二十年前的容夏正在無知無覺地沉睡,二十年后的容夏被這人又扭曲又篤定的表情激起一陣惡寒。
惡寒之后,她忽然又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這種感覺宛如被強行塞進滾筒洗衣機,包括室內的三個大活人在內,整個空間都像是被某種能量拉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