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株小銀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耳間細軟的毛發輕輕撓過容夏的掌心。
容夏意猶未盡地挪開右手,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將小黑豹暖得暈暈乎乎。
她說:“只有你能看到我,而我也只能摸到你。”
撂下這句話,她迅速起身離去,然后一把抱起角落里的另一只小黑豹。
五分鐘后,在小菜菜掩飾不住的詫異眼神中,容夏盤腿坐在船艙地板上。
察覺到籠中小黑豹的目光,容夏耐心解釋道:“不知道飛船要開多久,我先坐下來歇一會兒。”
大約兩個小時。
兩只小黑豹同時在心底默念著答案。
籠外的尤利西斯躍到窗邊看風景,籠內的尤利西斯闔上眼睛,將腦袋擱到冰冷咯爪的籠底。
……
探測員們口中提到的研究所是一棟巨大的弧形建筑。
它坐落在白雪終年不化的山頂,寬闊的大院內鋪蓋著無人踩踏的積雪。
大樓的墻壁由金屬拼接而成,還涂著和積雪同色的白漆。如果不是那些黑洞洞的、又小又密的窗戶,過路人很難發現這棟隱匿在鵝毛大雪中的建筑物。
頂著酷烈的風雪,容夏牢牢跟在探測員隊伍身后。
高山上的天氣確實極端,身上的秋季外套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隨手拂去菜菜腦門上的雪花,連同那只凍得通紅的手,她裹著單薄布料的半只胳膊被軟乎乎的肚皮覆蓋住。
菜菜的毛發遠遠不如從前濃密,自己都未必能抗住凍。它卻十分自然地替容夏擋風,還承擔了暖手寶的一部分功能。
走到大樓附近,風雪終于小了一些,雪地上多出一排暫時不能被抹去的腳印。
有隊員掉隊,容夏變成了隊伍的倒數第二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靴底碾過潔白松軟的雪,留下一片片橢圓形的骯臟鞋印。
她能留下痕跡,但身后的最后一名隊員根本沒有察覺到。
出入大樓需要依靠精準的人臉識別,小隊們在門口排起隊,為首的探測員還特地舉起籠子,將閉眼昏睡的毛臉展示在鏡頭前。
容夏能在鏡頭中看到自己:她鬢發散亂,鼻頭通紅,顯得有些落魄。
陌生人闖入,警報并沒有響起。
她就像一縷被隊員們裹挾的氣流,順順利利地刮進了大樓。
*
小菜菜趁亂出逃,情節嚴重,被研究所所長關了禁閉。
容夏能夠肆無忌憚地在走廊里來回亂竄,卻沒辦法穿墻而過。
禁閉室很昏暗,幼崽的毛發也是純純的黑。扒在鐵門的玻璃小窗上看了好半天,容夏最終還是動用了自己的精神力來探查情況。
小菜菜盤在離門最近的角落里,像一株待采的蘑菇。
察覺到容夏的氣息,它先是又親昵又依賴地用腦袋蹭了蹭墻壁,然后又窩住不動彈了。
容夏戳戳懷里的菜菜:“你小時候是不是怕黑?”
菜菜猶豫了片刻,緩慢地點了點頭。
小菜菜的特異行為基本能說得通,容夏恍然大悟:頂著漆黑的絨毛,并不代表不害怕黑暗。
和值得依靠的人待在一起,黑夜不足為懼。獨自待在空無一人的禁閉室,黑暗立刻會化為野獸,大口大口吞噬著小朋友的力量和勇氣。
禁閉室有窗戶,本來不應該這么黑。
容夏若有所思地抬起腦袋,發現頭頂的廊燈偏偏是壞的。
不知道這家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是純粹想偷懶,還是想借機折磨人。
她忍不住嘆氣:來到惡人的地盤,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幫他們修燈泡。
研究所的倉庫不好找,過了大約半小時,這盞廊燈才重新恢復光明。
禁閉室的地面上出現一方小小的光塊,黑暗野獸終于有了無法涉足的領域。
路過的工作人員皺起眉頭,卻終究沒說什么:反正他還不配負責這一片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