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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寶橒說的輕,雖說她也曉得慈母多敗兒的說法,可她真的一時不大接受得了爾容突然要大半天不在她身邊的日子。
張觀業翻了身,面對著她:“要請夫子自然也是請到家里來講學?!?
寶橒看著他的面龐——他都這么說了,她要是再推辭,才真的是不懂事。
“不過爾容是女孩子,讀書苦累,真說起來我也舍不得放她去?!睆堄^業呼了一口氣,一只手墊在腦后,儼然一副慈父做派,“眼下皇爺爺一心鉆研著擴張版圖,我得了些空親自教導就是。”
得了這話,寶橒眼睛亮了亮,床畔已然被剪過的燭芯,閃爍地微弱火光映在眼里,張觀業覆上她的眼:“這下不必擔心了?快睡吧。”
眼前雖一片漆黑,但寶橒心里好似晴天明媚。
張觀業果然說到做到,翌日下了朝還在寶橒院子里用了早膳,爾容用食間繞著桌案和喂飯的寶橒玩躲貓貓的游戲,寶橒端著木碗配合著她。
許是見到父親很興奮,她本就是個活潑的性子,今日格外調皮,探頭探腦地就是不讓寶橒喂上一口。
最后還是張觀業攔腰抱住從他身后跑過的爾容,禁錮在臂彎里:“別鬧你娘親,好好吃飯?!?
寶橒叁下并作兩下喂完了飯,見爾容挺著滾圓的小肚子賴在張觀業膝頭,張觀業也伸手揉了揉。
“你平常就這么任由她胡鬧?”
聽到他這么問,寶橒停住了夾菜的手,仔細分辨他話里的意思:所以,這是在怪她太縱容么?
寶橒忽然有些難言的悲傷涌上心間,她不自覺地遷就著爾容,是因為她覺得可能這一輩子她與他之間的羈絆或許只剩這一個孩子了,他已經重新擁有他深愛之人,也會有心愛的孩子。
可她只有爾容。
等著他后文,不想張觀業提起爾容將她放于地上,語氣平緩但嚴肅:“你娘照顧你很辛苦,你也得乖乖的不是?今日淘氣,一會兒我教你練字得加練?!?
說完,就牽起爾容往書房走去,爾容一路走一路回頭,淚眼汪汪地看向寶橒。
寶橒掐著虎口讓自己不要心軟,再抬眼看去,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已經消失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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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容在張觀業的教導下已經能識得許多字了,照葫蘆畫瓢地模仿著張觀業的字跡,許是真有些天賦,臨摹地有模有樣。
除了教她一些簡單的課業,寶橒發現張觀業更多地把與教導爾容這件事作為放松身心的一件事,因為她路過書房經常能聽到蛐蛐叫,還有刻木刀雕鉆東西的聲音。
信王并不安分守己,對太子之位的野心昭然若揭,寶橒知道他在朝堂上壓力頗大,有好幾次下了朝,剛入府,老遠就能聽到他和太子的爭論,一個恨鐵不成鋼,另一個又是逆來順受的脾氣。
寶橒自私地想,還好他也會用與爾容的親子之樂來排解苦悶。
再后來,演變成寶橒和爾容一起聽張觀業講學,也不講究什么聽了這個典故要悟出道理,興致來了想到哪個有趣的就講了,爾容和她都聽得津津有味。
好景不長,烏盧內亂新推了一位首領,年輕氣盛,屢屢騷擾邊關,萬歲又要出兵,只是這一次他不止要徹底擊垮烏盧,還要實現他畢生所追求的版圖事業。
太子一黨反對這場戰事,甚至在朝堂上頭一次萬歲說什么太子也不答應,把萬歲爺氣得不輕,太子像是轉了性,全然不復平日沒脾氣的樣子,就連萬歲爺說要廢太子也巍然不動,最后還是信王和張觀業一左一右拉著才匆匆結束。
但事情并沒有得到解決,哪怕強勢如萬歲,銀兩預算都由太子掌控,制衡之下,一下子落入冰點。
最后在一個夜晚,萬歲突然召見太子入宮,也就出去又回來一趟的功夫,太子爺突然又允準了,過了幾日,萬歲重新披上戰甲,寶橒穿著朝服立于大慶殿前,發現萬歲爺的頭發花白了,人也不復以往挺拔,但那一雙眼,一如往昔神采奕奕,透著銳利的威嚴。
萬歲很看重這次親征,兩位王爺加上張觀業也隨軍出征。
寶橒攥著手里早先從靈喜寺求來的平安?!緛碜蛞咕拖虢o他的,初五的日子,不知他是不是被其他絆住了腿腳,寶橒捏著平安福直到天光熹微都沒等到他,就直接來了大慶殿。
他佩劍上掛了什么,定睛一看,也是枚平安福,和她手里的同樣不同色。
剛好,她在朱微蔓那里看到過。
結果是什么不言而喻,寶橒默默收起平安福。
張觀業打馬遠去又回頭再望,紅紅藍藍烏泱泱的一片人分不清誰是誰,身著翟衣的深青倩影隱匿在黃衫霞披邊的太子妃身后,直到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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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各位朋友評論區的留言讓我碼字存稿的手都開始猶豫了(哈哈哈哈不是
都放假了吧那就加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