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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翀扶著她的肩膀,對外面的韓七道:“去大理寺。”
第123章 搶人
這一路上沈謠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知道這事兒并不能怪蕭翀,誰能想到有人對武清妍蓄謀已久。
想到自己方才驚怒之時口不擇言的舉動,便有些后悔,更令人難堪的是,方才二人唇齒相依,她用力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此時瞧見他唇上暗紅的傷口不由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約莫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了大理寺衙署外。蕭翀掀了車簾正欲下車,聽到身后有人小聲囁嚅道:“對不起。”
蕭翀回首,滿是憐惜地嘆道:“娓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沈謠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急忙起身抓住他的衣袖。
蕭翀愛憐地摸了摸的臉頰,低聲道:“等我。”
他與大理寺少卿有些交情,武安侯府這案子能夠從輕判處自然少不了他從中斡旋,但從始至終他未曾表露出對武安侯女眷的絲毫關注,這也就是底下人沒能摸透他心思,致使武清妍被人帶走的原因。
也怪他太愛惜羽毛,既不想與武安侯府扯上關系,又不想讓沈謠被武清妍聲名所累。
如果一開始他直抒本意,那么在有人動武清妍心思時,大理寺的人必然會第一時間告知他。
沈謠想只要查到武清妍的下落,亦寧王今時今日的地位帶走武清妍易如反掌,即便對方位高權重,再不濟她還可以求太后下旨將武清妍賜予寧王府。
即便做了很久的思想準備,聽到蕭翀打探的消息后仍舊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抓著他的手,結結巴巴道:“你說是誰?陳筵席?他不是太監嗎?”
上次她與姬如淵一道兒從太后宮中密道離開皇宮,同行之人便又陳筵席,沈謠記得他是皇后跟前的人,如今皇后已去,他沒了靠山,不該如此膽大妄為才是!
然而她哪里又知道這些去了勢的太監,因□□上的損傷引起心理上的變態,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比錦衣衛詔獄里的劊子手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翀卻是隱約知道一些,因而比沈謠更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他命暗衛盡快找到陳筵席在宮外的宅院,自己與沈謠在就近的茶樓上等消息。
待一行人最終趕到陳筵席外宅時已近黃昏,
向門房自報身份之后,管家恭敬說道:“王爺容稟,我家老爺此時應在宮中當值,您若有事不妨留下口信,待老爺回來后再做定奪。”
蕭翀面露怒意,“本王大老遠過來,竟是連口茶水都討不得嗎?”
管家稍作猶豫后,仍堅持道:“老爺臨去前有交代,他不在不得私放外人入內。”
“本王找他有要事,你即刻命人往宮里遞信兒。”說罷,也不顧管家阻攔,對韓七使了個顏色,后者會意,立即帶人開路,直接闖了進來。
甫入院子,韓七便朝著虛空打了個手勢,暗衛快速沒入朱樓翠閣之中。
管家帶了十幾個護衛匆匆而來,將沈謠二人圍在院中,管家試圖勸說蕭翀,然而不僅無果,甚至被對方視若空氣。
正在雙方僵持之際,沈書回來了,在蕭翀耳畔低聲道:“人在內院西廂房。”
沈謠眼中掠過一絲喜色,對沈書道:“帶我去。”
管家忙帶人阻攔,沈謠冷冷撇去一眼道:“韓七,攔住他們。”
雙方人馬很快顫抖在一起,好在蕭翀此行早有準備帶了不少人,況且暗衛的身手比這些護院本就高出不少。
沈謠在沈書的帶領下很快便找到了武清妍,只是她人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的心瞬間吊了起來,把過脈之后又松了口氣,人只是被下了藥昏睡了過去。
“帶她走!”沈謠將人交給沈書,帶著她與蕭翀會合。
“寧王妃要帶我的夫人是去哪兒?”一道兒陰寒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沈謠回身見到一身太監服飾的陳筵席,眸中竄出一股怒火,冷嗤道:“娶妻須得三媒六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何憑何據說她是你的夫人?”
將她的譏諷看在眼中,陳筵席并不惱,反而露出志得意滿的笑:“自然是憑借陛下的金口玉言!”
“胡說!陛下怎會給一個太監指婚?”沈謠口中說著不信,心中卻已信了八分,陳筵席便是膽子再肥,也不敢假傳圣諭。
“寧王妃若是不信,盡可入宮詢問陛下。”他說著便向沈謠走來,對沈書道:“把她給我。”
沒有沈謠的命令,沈書自然不會給。
陳筵席蹙了蹙眉,看向蕭翀道:“寧王出身皇室,應對律法了如指掌。可知本朝律法明言‘無故私入民宅并有犯罪行為者,主人殺之無罪’,你們先是闖入我的宅子,又想擄走我的夫人,不知天理何在,律法何在?”
到了這個時候,無論是沈謠還是蕭翀,已無任何理由帶走武清妍。
蕭翀沉吟:“你要如何才肯放過她?”
“她本就是我的夫人,何來放過一說?”他說著看向沈書懷中的武清妍,沉聲道:“阿妍!”
不知何時醒來的武清妍,被這一聲喊嚇得僵直了身子不敢動彈。
陳筵席緩緩行至沈書旁邊,低聲喚道:“阿妍,你忘了昨日我與你說的話了嗎?”
武清妍像是被人瞬間掐住了命門,僵硬地從沈書懷中跳下來,顫抖著走到陳筵席近前,沒等靠近就被后者一把攬入懷中,耳鬢相貼,他忽然張口在武清妍嬌小的耳廓上咬了一口。
后者如受驚的小獸,嗚咽出聲,卻被他緊緊攬在懷中。
沈謠被這挑釁的一幕看得雙目流火,她捏了捏掌心,壓下怒氣對武清妍道:“阿妍,只要你說話,便是違抗圣諭,我也會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