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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聞言,不由多看了沈謠幾眼,此時她已摘下冪籬,樣子看起來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除了生得好看些,并無任何特別之處。
“你倒是有眼光,學過醫(yī)?”老頭子生了幾分興趣,臉色也好了許多。
“恩。”沈謠淡淡應了一聲,當今世道對女子的醫(yī)術并不看好,她不愿多說自個兒,便又開口道:“其實這竹節(jié)人參也可以人為栽培。”
“哼!小丫頭片子知道什么!信口開河!”老頭子又不高興了。
青竹見狀,抿著嘴笑道:“老人家,我家姑娘從來不說假話,您要是知道她師傅是誰,便不會這般說了。”
老頭子輕蔑一笑,“誰這么大能耐?”
青竹道:“孫不棄,孫神醫(yī)!”
老頭子在杏林界混了大半輩子,皇帝可以不知道,孫神醫(yī)卻是久仰大名,不由站起身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謠已從馬姑娘那里借來了紙筆,她將竹節(jié)人參的培植方法寫在了紙上,雖然這種方法很難,但師傅確實成功了。
寫完之后,她吹干了墨跡,將紙遞給馬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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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小可愛們的評論和打賞感覺又滿血復活了,我剛剛做完核酸檢測回來,最近西安氣溫零下,醫(yī)護人員和志愿者們真的很辛苦,希望疫情能早些結束!
第57章 線索
馬老頭尤是不信,懷疑地接過紙張,見紙上字跡娟秀,詳細地記載了土壤、光照、氣溫、搭棚、除草、移栽、除蟲等等細節(jié),看著看著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將紙還給了沈謠道:“你這娃娃,你師傅傳給你的東西豈能隨便給別人看,你放心我不會用此法的。”
看了紙上內(nèi)容,他再不懷疑沈謠的師承,也不再說她胡謅了。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平日里怕是連土質都分不清,又怎能編出這些東西,定然是有師傅教授的。
沈謠卻不接,淡淡道:“不要便扔了,我?guī)煾祻牟挥嬢^這些。師傅常說醫(yī)者仁心,當惠及萬民,不可藏私。”
馬老頭神情激動,良久道:“孫神醫(yī)仁心無敵,實乃吾輩之楷模。”
正說著話,一護衛(wèi)上前對青竹低語了幾句,青竹朝沈謠點了點頭。
沈謠道:“這栽植之法給你也算是報了你救治我兄長的恩情,不必心存不安。”
“你兄長?”馬老頭正疑惑。
一護衛(wèi)已拿出一根細細的鐵簽三下五除二開了鎖,方才他已繞到后窗確認了里面床榻上昏睡的人正是沈翀。
“干什么?我好心為你們煮茶,你們卻私闖我閨房,實在是可惡!”端了茶水從廚房出來的馬姑娘恰好見到侍衛(wèi)開鎖,氣得大叫起來。
門開了,沈謠不顧馬姑娘的阻攔,徑直走了進去。
屋子的光線很暗,里頭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只墻角置了一張架子床,床上躺著的男子面容憔悴,雙眼緊閉,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哥哥!”沈謠喚了幾聲,床上的人卻絲毫未動。
“糟了,他發(fā)熱了。”老頭當即便要上前把脈,看傷,卻被后面的護衛(wèi)攔住了。
青竹則對馬姑娘道:“姑娘別急,床上躺著的這位公子正是我家少爺。”
沈謠把了脈,臉色很是凝重,她掀開蓋在沈翀身上的薄被,看到他胸前包扎著白色的紗布,鮮血已滲了出來。
“快拿剪刀。”她猜測沈翀胸前的傷口因天氣炎熱已經(jīng)潰爛,若不及時除掉腐肉,后果不堪設想。
青竹忙從小馬的背上取下了醫(yī)藥匣子,又用她剛剛沏的沸水反復沖洗過后遞給了沈謠,接過剪刀她動作麻利地剪開了紗布,果然看到了里面有些潰爛的傷口。
一旁的馬姑娘見狀不由落淚,小聲哽咽道:“早上走時還好好的,怎么回來就成這樣了。”
侍衛(wèi)們見矜貴的世子爺成了這般模樣也是有氣,冷哼道:“就這么把病人鎖在小黑屋里,一天不管不顧你們倒也放得下心。”
馬老頭羞紅了臉卻也未辯駁,小姑娘委屈地說道:“家里沒了藥材,爺爺獨自采藥我不放心,而且公子要用的幾位藥材皆長在高山陡峭處,我只能將公子鎖在屋中。平日里來我們家討要草藥的村民不少,爺爺怕被人瞧見,我們才將他安置在這間偏僻的屋子。”
青竹忙道:“兩位救命之恩我家主子謹記于心,感激都來不及又怎會怪罪于你。”
說著她瞪了一眼說話的那青年護衛(wèi),將兩人都打發(fā)到院子里去。隨后又仔細詢問了救治世子的整個事情始末。
原來是十日前馬姑娘到小河邊漿洗衣物才蘆葦蕩子里發(fā)現(xiàn)了沈翀便叫了自家爺爺,兩人用一個板車將人拖了回去。
馬家的這處院落偏僻,當日天色也晚了,沿途沒有路上,是以村子里竟無人知曉爺孫兩救了個外鄉(xiāng)人。
馬老頭為他看傷,覺察出他衣著不俗,中的又是刀傷,便囑托小孫女不可將救人之事外揚,怕惹來麻煩,兩人只想著將人先救醒再說。
沈翀受的傷太重,又因落水,在水中浸泡的時間過久,傷勢很重,救回來的頭一日醒過一回,只囈語了幾句,便又昏了過去。
兩人沒聽清楚說的什么,只模模糊糊聽著什么:“大水……河堤……”
此后斷斷續(xù)續(xù)醒過三回,但神志不清,有一次甚至抓著小姑娘的手喚:“娓娓。”把小姑娘羞的甩了手,又羞又臊,直以為自己救了個登徒子。
她哪兒知道,沈翀昏睡時模糊糊見小姑娘為她把脈,以為是自己那會醫(yī)術的妹妹來了。
沈謠一點點地除去腐肉,昏睡中的沈翀因為疼痛不時皺緊眉頭,時不時發(fā)出囈語,清理了傷口,重新上藥,縫合、包扎傷口費了她不少氣力,站起身時一陣頭暈目眩,若不是青竹眼疾手快及時出手扶著,此刻便要昏過去了。
“姑娘,您歇歇!剩下的交給奴婢。”青竹扶沈謠坐在一旁休息,自己手腳麻利地清理了臟污,這時候沈謠已將藥方開好,交給了馬老頭。
馬老頭一直在旁看,尤其是縫合之術,看得他心驚膽戰(zhàn),對沈謠的一手縫合術佩服不已。
接過沈謠遞來的藥方,他眼睛一亮,快步出屋準備藥材。
沈謠早先在院子里閑轉,心中已知曉所有藥材的名目,原本治療沈翀的藥方子里需要的幾味藥材很是名貴,馬老頭這里沒有,沈謠便對藥方子做了加減,用了尋常藥材替代,妙在藥效不減,只處理起來麻煩些,須是采的新藥,恰好這幾味又是馬老頭今日在山上采回來的一些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