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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淵以為她不肯賠錢,便將她一通打量,隨手拆了她發上的幾支發釵。
“你不賠,我就去找你老子要。”姬如淵小心地將發釵收入自己袖中。
沈謠道:“跑了。”
“什么?”沈謠指了指前面。
“那個挾持我的女人跑了。”
姬如淵:“……”
沈謠看得很明白,姬如淵救她不過是順便,怕是存著敲詐魏國公府的意思。
他一開始的目標便是那個女人,沒有下死手不過是為了抓活的。
第37章 受罰
人到底是追丟了,姬如淵臉色很是難堪,不等他再次發難,沈翀便帶著人匆匆趕來了,見沈謠形容有些狼狽,除了發髻有些散亂,頭上缺了些首飾外,其他倒是無恙,雖是如此,心里仍是放心不下。
沈謠向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沈翀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同行的人中還有青竹,見到沈謠便淚水漣漣,不停自責未保護好姑娘。
在青竹的訴說下,沈謠方知青竹出了趙記便被人盯上了,有人拿著沈謠的發簪將其騙至暗處拿下,后脅迫她一同回府取走玉牌。
也多虧了今日沈翀在府中,恰好碰到了青竹,三言兩語間沈翀便察覺出異常。暗中派人跟著,這一跟便發現除自己之外竟還有另外兩撥人跟著,于是便有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坐收漁翁的沈翀趁機救了青竹,并一路跟到了這里。
按說依照錦衣衛的手段,沈翀即便手中握著魏國公府的暗衛,硬碰硬也是沒有勝算的,巧就巧在錦衣衛與前者大打出手后實力大減,這才有了撿漏的沈翀。
那些被抓住的黑衣人也在第一時間服毒自盡,顯然是死士。
沈翀被驚了一驚,妹妹究竟是惹了何種人物,竟被死士纏上。他肚子里一堆話想問,但也知此時并不是說話的時機。
姬如淵的職位比他高,沈翀不由拱了拱手,低聲道:“家父在太白樓略備薄酒,靜候大人。”
沈謠心知今日之事瞞不過父親,卻沒料到父親如此快便得了消息。
“玉牌在哪里?”沈謠看向青竹。
青竹復又看向沈翀。
沈翀看了姬如淵一樣,淡淡道:“在父親手中。”
他在來的途中遇到了沈翕,后者倒像是特意等在那里,拿走了玉牌之后便讓他給姬如淵遞話,約見太白樓。
聽聞地點是太白樓,姬如淵好看的眉毛輕輕挑了挑,心中不由暗罵沈翕老狐貍。
世上知道太白酒樓是姬如淵產業的不下五人,沈翕這老狐貍不知道是如何知曉的。
“姬大人,我有一樣東西可以助大人抓到挾持我的女子。”見姬如淵要走,沈謠上前一步攔在他面前道。
“哦?不知是何物?”姬如淵聞言一笑,態度很是散漫,顯然是不信。
沈謠指了指頭發:“煩請大人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姬如淵瞇了瞇眼,吃到嘴里的東西豈能吐出來,他鐵公雞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謠嘴角噙了一抹笑:“我在那女人身上撒了一種香粉,只要尋一條馴化過的狗嗅一嗅便能找到她,大人可要抓緊時間,若是她換了衣裳……”
“給,都給你!”姬如淵將從沈謠發髻上摸來的首飾又都塞給她。
青竹快速接過收了起來。
只聽沈謠徐徐道:“若是她換了衣裳也是不打緊的,這香味能留存三日。”
“拿來。”姬如淵伸出手,眼睛盯著沈謠,大有她不給,他便親自上手搜身的意思。
沈謠很大方地將一個小小的青瓷瓶給了姬如淵,復又對沈翀道:“哥哥,這種藥粉我還有很多。”
沈翀不由失笑,這丫頭怕姬如淵訛錢,竟當著姬如淵的面將了一軍。
不過以姬如淵的性子,定會挾恩圖報,魏國公不出點血是不可能的。有了沈謠的這些籌碼,至少談判會順利一些。
到底是擔憂沈謠的安危,沈翀將暗衛留給了她,自個兒則陪著姬如淵去了太白樓。
經此一事,沈謠發覺自己的心臟在一次次突然事件后竟比以往強韌了許多,至少自己并沒有在被挾持的那刻便發病。
不過吹了許久的風,頭卻痛得厲害。回府之后,她便吃了藥,歇下了。
信國公府。
信國公周熠寧靜靜地望著床榻上安然入眠的少女,放在膝上的拳頭慢慢捏緊,漆黑的眸子似乎正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恩。”床上的少女不安地蹙起了眉頭,口中發出痛苦的囈語。
周熠寧忙推動輪椅,上前為少女掖了掖背角,冷峻的眉眼在這一刻柔軟了許多。
靜默了片刻,他修長手指輕輕敲了敲把手,身后立即出現一青衣仆從推動輪椅緩緩出了屋子。
翌日清早,中宮傳周念月進宮的旨意便送到了信國公府。
“兄長無需擔憂,我去去便回。”周念月嘴上說得一派輕松,心中卻在不停打鼓,她又怎會不知此去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