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場大雨逃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正需要為此頭痛的又不是他。
喬晝套著艾利亞諾拉的殼子,順了一個老頭兒的圓頂禮帽稍微遮了一下那頭璀璨金發,便毫無違和感地混在了一群高盧人中間,跟這群死活不肯離開的藝術家們一起眺望著一分兩半的可憐巴黎。
看著看著……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什么事沒做。
到底是什么呢……
喬晝的視線開始在亂糟糟的現場逡巡,從各地涌來的記者、高盧的政要、非要留在這里等待親人回來的家屬……
數不清的面孔上有著各異的神色,他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么靈感來,正要收回視線,一張胡子拉碴的瘦長馬臉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人西裝革履,剛從一輛锃光瓦亮的黑色轎車上下來,一左一右兩個保鏢隨行,一大群記者一見到他,就像是聞見了腥味的貓,烏泱烏泱地圍了上去,恨不得把話筒塞進那人嘴里,與此同時,一點只言片語也隨風飄進了喬晝的耳朵。
“聽說您尋求到了仲裁庭的幫助……他們的首領也在這里現身過……對于目前巴黎的情況,您是否有要向他們討要說法的決定?”
這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你付出了什么代價才獲得了他們的幫助?……高盧人民們是否有授權您進行這樣危險的行為……”
這是個“人類至上主義”“怪物去死去死派”的。
“……我們能否和他們達成長期合作關系……政府意向如何?”
這是個和平共處共同進步和諧發展派的。
“有人聲稱目擊到議會代表曾經和仲裁庭首腦同時出現,他們二者是什么關系?他們兩方是否存在超越敵我的感情……”
這個、這個顯然是磕cp磕昏了頭的情感小報記者,希望借用這個當紅話題再度打開刊物銷量。
最后一個問題生猛到冷著臉一路前行打定主意不停下腳步的馬臉政要都忍不住要回頭的地步,實在不是他定力不行,而是他太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問出這么個……超凡脫俗的勁爆問題。
雖然他的停頓非常短暫,但仍舊被那個啥都不管就想著劍走偏鋒的小報記者抓住了,他兩眼唰地亮起了燈,聲嘶力竭地大喊:“所以您也默認了我的猜測是嗎?為什么不敢說出您的想法?沒關系的!永遠自由熱情的高盧支持一切形式的愛情!”
很快,這個為博眼球和話題度的小報記者就被一旁的其他同行們忍無可忍地按到了地上。
側耳正好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的喬晝:……
啊,他想起來他忘記了什么了。
他之前好像答應了高盧這個代理執行官要解決巴黎的問題來著?
那現在這個情況,到底算是解決了還是沒解決呢?
雖然巴黎變成兩半了,但是困擾他們的黑洞不也沒了嗎;雖然一半的巴黎在著火,但是大部分市民都成功脫離了啊。
仔細評估了一下,喬晝覺得他已經實打實地完成了任務,不由滿意地為自己點了個贊。
事實上他說的也沒錯,盡管有半個巴黎燒起了永不熄滅的大火——后來這半個城市又被稱為“琥珀火炬”,意為封閉在琥珀中的火焰都城——但里頭的市民,除了那些在黑洞里遭遇劇情殺而死去的,基本上都安全脫離了黑洞,算得上是萬幸。
因為這里的火焰奇觀,巴黎還一分為二,著火的那一半有了獨特的新名字“瓷玫瑰”。
這種名字奇異的花兒有著火炬般的顏色和外形,像是流動的火焰凝固而成,花底深紅,花瓣由外到內漸次鮮亮,大片大片的花朵盛開在花田里時,就像天穹下燃燒起了暴風似的火,要一直席卷到天上,因此它有個十分恰當的學名,就是火炬花。
不過火炬花色澤艷麗嬌媚,花團碩大飽滿,形似含苞欲放的玫瑰,邊沿一圈細細的金色紋理仿佛碎裂的瓷器,故又得名瓷玫瑰。
高盧人偏愛一切和玫瑰有關的稱呼,這個浪漫多情的民族天生喜歡這種代表愛情的花朵,于是他們毫不猶豫地盯上了火炬花的別名,撒潑打滾給自己首都的其中一半起了這個名字,認為只有永遠多情美麗的玫瑰才能配得上巴黎的無限風情。
——至于瓷玫瑰屬于姜科,和玫瑰的薔薇科差了十萬八千里這件事……高盧人一點也不在乎。
然而他們還沒為了自己的天才起名高興幾天,一個糟糕的消息就傳了出來,高盧政府正在秘密驅散瓷玫瑰周邊的居民,大有要將瓷玫瑰隔離處理的意思。
瓷玫瑰里燃燒著無法熄滅的大火,盡管在黑洞消失后,里面的火焰溫度直線下降,對人體的傷害微乎其微,但基本也沒有什么人愿意回到這里居住,原來的居民們都接受了政府的補償和安排千載難逢,搬遷到了其他地方居住,瓷玫瑰附近的人們也陸陸續續被移到了更遠的地方,于是瓷玫瑰就成了在高盧版圖上獨自盛開的一朵花。
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夜晚,幾輛荷槍實彈的車從郊外開進了瓷玫瑰,車上下來了一群眼神銳利的男女,他們一下車就迅速散成半圓,渾身肌肉繃緊,警戒著四周,但從他們腳尖的方向來看,他們最為警惕的東西并不是四周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危險,而是——
車里的東西。
幾輛車上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將中間那輛車圍了個嚴實,良久之后,車里那個“高危物品”才慢慢地從車上下來。
雪白的紗裙從車門里如花盛開般翻涌而出,仿佛地面上綻開了一朵銀邊的雪浪,而后是一只高跟鞋,接著是一只屬于女人的纖細的手,上面還套著白色的蕾絲手套,這只手提起裙擺一角,矜貴優雅地從車上走下,站穩身體后挺直脊背,好像一只脖頸修長優美的天鵝梳理著自己的翅膀。
這是個穿著婚紗的女人。
曲線優美,身材玲瓏,一雙眼顧盼神飛,紅唇嬌艷欲滴,笑容明艷,身上穿著綴滿鉆石和水晶的婚紗,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改在婚禮現場等著扔捧花的美麗新娘。
但她的婚禮顯然并不怎么幸福,不然為何新娘的婚紗上會沾滿粘稠猩紅的血跡?這些血跡來自于誰?她又為什么會在這里?婚禮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婚紗上沾滿血跡的新娘,深夜出現在公路上的小丑,提著電鋸和斧頭的套頭黑衣人,這些意象常年占據西方恐怖片排行榜頭幾位,而現在這個top3就出現在了現實生活里。
“編號s001,確認押送無誤。”
和這個高危怪物待了一路的押運員們看見前來交接的人,終于忍不住松了口氣,負責人再次壓低聲音警告對方:“她是我們白頭鷹境內捕獲的最危險怪物,當時為了抓捕她,我們犧牲了五十二名最優秀的異能者,她極端仇視男性,你知道的,那份資料。”
他隱晦地提醒了一下。
對方面色沉重地點點頭,視線在新娘身上轉了一圈,得到新娘一個毫無異常的笑容。
她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殺了這么多人的危險品,反而美麗優雅得過了頭。
“不要被她的外表蒙蔽!”白頭鷹的負責人嚴肅警告。
如果不是白頭鷹和高盧達成了秘密協議,想在瓷玫瑰開展一個新的實驗,他們才不會貿然動用這么危險的怪物。
但是假如能夠成功,那他們就能獲得成百上千倍的好處,從此地球上依舊是白頭鷹獨大,而華夏……哪里涼快哪里待著去吧,就算失敗了也沒關系,不過是怪之間的狗咬狗,也算是幫他們清理這個不聽話的危險物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