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場大雨逃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紅燈跳動兩下,轉為綠燈,喬菀打著方向盤拐進岔道,兩旁林蔭翠綠,高大的樹冠遮蔽了太陽,只在道路中間撒下碎金子般的光點,喬菀開著開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怎么去第三醫院的人這么多?
這條路唯一的目的地就是群山環抱的第三醫院,早上來的時候車輛寥寥,畢竟是需要點錢財才能進的醫院,來的人不多才是正常。可是現在,喬菀身邊每隔十幾秒就有一輛車呼嘯而過,一個個都把油門踩到低,跟飆車似的往山上沖,把喬菀都看愣了。
她沒有疑惑很久,前方出現了一個臨時路卡,兩名交警揮著手示意,讓她靠邊停車掉頭,表示前路不通。
喬菀看著一輛車嗖地從她邊上竄過去,交警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心中疑云更重,按下車窗:“前面發生什么事了?”
“女士您好,前方出了點事故,請您現在返回。”年輕交警對她敬了個禮,不卑不亢地說。
“出了什么事故?是第三醫院出事了嗎?我弟弟還在醫院里,我是病人家屬……我為什么不能上去?”喬菀脫口而出。
聽見這句話,交警的神色變了變,一抹極淡的憐憫從他眼底一閃而過:“抱歉女士,這是上級的命令,前方還在排查事故隱患,請您返回。”
喬菀聽著這話,茫然地呆在駕駛座上許久,好像被交警說服了,一言不發地倒車掉頭,朝山下逝去。
另一名交警走過來,看著車屁股:“醫生?”
他下意識避開了另一個答案。
攔下喬菀的交警嘆了口氣,沒有讓他心存僥幸:“病人家屬,來找弟弟的。”
“啊……”另一名交警咋吧咋吧嘴,不知道說什么好,半晌才干巴巴地說,“可惜了。”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突然就……把整個醫院都吞了?”他壓低聲音,想起之前接到命令來攔車時的驚鴻一瞥,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說真的,要換了他來現場指揮,他不僅要封了上山的路,他還要把整個山頭圈起來,最好搞個全封閉式的框子把山頂都罩起來才好,倒不是說場面血腥恐怖什么的,只是實在沒辦法向人們解釋——
到底為什么好好一座第三醫院居然就憑空消失了。
真的就是憑空消失,大半個山頭空無一物,原本屹立在那里的大樓憑空蒸發,只剩下最原始的光禿禿地面,以及一個扁扁的黑洞。
是的,留在原地的就是一個黑洞。
這個玩意烏漆麻黑的,有二十多米高,數百米寬,但是沒有厚度,一點厚度都沒有,站在這玩意的側面看過去,甚至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它扁的超過了物質能達到的極限。
一點厚度也沒有的東西在理論上應該是無法存在的,可是它偏偏就出現在了這里,還大的恨不能杵進所有人的眼球。
這個黑洞吞掉了第三醫院,所有見到它的人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但他們對此束手無策。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產生的?被吞進去的人還活著嗎?怎么把人救出來?
黑洞平面仿佛一灘死水,里面深邃無光,他們往里面扔東西,黑洞就平靜地吞掉了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反饋,無人機飛進去就無信號,鐵管伸進去靜止片刻后從中間被平面切斷,小白鼠倒是進去了,但它身上攜帶的所有電子儀器全部失靈,綁著它的繩子也悄無聲息地斷裂。
這一切都令人猶豫躊躇,上級也不敢貿然派人進入救援。
兩個交警在這里說悄悄話,萬萬沒想到被他們攔下的喬菀根本沒有下山的打算,她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停下車,從后備箱里翻出一雙旅游鞋換下了腳上的便鞋,鎖了車門就一頭扎進了邊上的叢林。
第三醫院坐落于風景區,群山環抱鏡湖,上山的公路只有這么一條,但是車不能走的地方人能走。
喬菀骨子里有點一根筋的味道,她想要上山,且她有正當的理由做這件事,那她就非要做到不可。
沒有人開辟過的小道很不好走,灌木雜草叢生,幸好喬菀穿的是長褲,加上這座山走勢和緩,并不算難爬,她盡量沿著與公路平行的方向爬,免得迷路,一雙白皙柔軟的手很快被粗糲枝干磨破了皮。
褲子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喬菀沒工夫去看消息,一路歇歇停停,快到夕陽西下的時候才勉強走到一個地勢稍微寬闊點的地方。
下方山體有點內凹,第三醫院的大樓就建在那里,正好是個被山巒環抱的姿勢,喬菀一低頭就能看見醫院大樓的背部和病人散步休息的小公園——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喬菀看著面前的景象,整個人都僵在了樹林里。
綿延相接的醫院建筑呢?小公園呢?
那個扁平黑洞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地皮光禿禿的?
下方光禿禿的地皮上,穿著軍裝和白大褂的人們匆匆來去,一種壓抑的氛圍環繞在人群中,各種各樣不知名的大小儀器混亂地擺放在周圍,喬菀這才知道上山途中與她擦肩而過的那些車運送的是什么了,就在她呆滯的這段時間里,還有源源不斷的陌生儀器和人員從車上下來。
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座大型的露天研究所,鼎沸人聲交織,軍人和研究員都步履匆匆,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嚴肅,好似面對著一個無解卻必須解答的問題。
“這到底是……”喬菀喃喃自語,哆哆嗦嗦地從褲子口袋里掏出震動不止的手機,打電話來的是她的秘書,她說了四點開會卻一直沒有回去,電話也不接,估計秘書是急了。
“喬總?您在哪兒?四點有個會,您大概多久能到?部門負責人已經等了好久了。”
秘書委婉催促的聲音傳來,喬菀似聽非聽,眼珠還直勾勾地盯著下面,語氣恍若夢游:“我……我在第三醫院……醫院沒了……”
“什么沒了?”秘書沒聽明白她的話,還要再問,對面已經掛斷了。
信號微弱的通話自動掛斷,喬菀握著手機,跟傻了一樣坐在地上,一直坐到屏幕自動熄滅,才深呼吸幾次,強行扯回理智,再次按亮屏幕,動作快速地切斷藍牙和無線網,關閉數據流量,打開相機,顫抖著手舉高手機,對著下方按住了拍攝鍵。
“實驗失敗!還是無法檢測到信號!”
守著一個屏幕的年輕研究員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不遠處草草搭起的軍用帳篷里,氣氛近乎凝固,一群肩頭扛著星星穗穗杠杠的軍人站在長桌邊,表情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就這么突然沒了?”一個眉目英挺的中年軍人難以置信地問。
這句話他早就知道答案,也確認了兩遍,但面對這樣不合常理超出的情況,他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次,恨不得是自己在做夢。
“不算突然,持續了三十分鐘,”回答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一名年輕研究員,他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神情板正,一身書卷氣,“衛星返回的圖像上也看不到第三醫院的蹤跡,這里只有一個大缺口,影像記錄只捕捉到了這段很模糊的動態。”
他用遙控器打開了懸掛在帳篷前方的投影儀,幕布上立即跳出一段重復了十幾遍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