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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佑嘆息一聲:“我倒是想啊。”
以前還有些希望,兩家互有往來,祖母運作一番,不是不可以。
可如今,她是農(nóng)戶女,他是世家子,門不當戶不對,父親那一關(guān)就難過。
“怕她看不上你?”趙瑾泓故意曲解,“如此紈绔,若是我,我也瞧不上你。”
程安佑笑了,岔開話題:“咱們在鎮(zhèn)上等,還是去縣里等。”
“在鎮(zhèn)上吧,顏家發(fā)生什么,咱們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好。”
兩人鎮(zhèn)上找了間酒樓住下。
第40章 三郎心狠
顏三郎送走趙瑾泓兩人, 嘆息一聲,本想讓四皇子發(fā)現(xiàn)嘉寧侯府的嘴臉,沒想他著急離去, 罷了。
他多看顧箐箐些便是, 若是幸運,他們或許能遇上侯府的管家。
顏三郎想著轉(zhuǎn)身回去, 剛至家門口, 遠遠瞧見孔嬤嬤出來, 左看右瞧, 行跡鬼祟,看著有些可疑。
想起悠然的囑咐,顏三郎找了個隱蔽處躲起來, 不多時見白梅出來, 朝著孔嬤嬤的方向去了。
“這兩人做什么。”顏三郎想了想,跟了上去。
悄然靠近兩人,便聽見孔嬤嬤誠惶誠恐:“怎么辦,怎么辦, 他們找來了?”
“你慌什么, 就算查,也查不到什么, 那人不是回來了,沒找咱們, 說明無事, 你慌慌張張, 反而露了馬腳。”白梅鎮(zhèn)定自若, “再說, 無憑無據(jù), 誰能證明姑娘的身份。”
孔嬤嬤一臉惶恐,搖頭道:“不行,她不能活著,她活著,咱們誰也落不到好,谷里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白梅恍然,冷笑:“原來你回來,是為谷中的東西,那些都是姑娘的,即便姑娘去了,你也休想得到那些東西。還有,你也別想殺她,當年,你為了兒子,舍棄自己的主子,如今為了錢財,又想背主求榮?你也不怕有朝一日事發(fā),落得全族盡滅,挫骨揚灰的下場。”
“你休要恐嚇我,難道你想事情被揭發(fā)?你別忘了,你是誰的人。”孔嬤嬤厲聲道。
“我自然知道,我茍延殘喘,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真相大白。”白梅冷眼看著孔嬤嬤,“你圖錢,我這里有一些,你拿去,隱姓埋名,莫要再回來,更不要去汴京,只要你不出現(xiàn),你兒孫方能活。”
“你呢?”孔嬤嬤問。
“我做的事,萬死難贖罪,所以我要盡心盡力服侍姑娘,望有朝一日,真相大白,能為我家人報仇。”白梅道。
白家是林家的家生子,她父母幫林貴妃管理莊子,盡心盡力,她做的那些事,家人并不知情,可林貴妃依然不放過她們。
孔嬤嬤走了,她是唯一的證人,她要看著那人從云端跌入泥塘。
不然,怎能對得起枉死的親人。
孔嬤嬤想了想,欣然答應(yīng)。
不遠處顏三郎離得遠,聽得不真切,隱隱聽到一些,感受到孔嬤嬤身上的殺意。
她想殺誰,殺悠然嗎,背棄主子,如今還想殺主子,這樣的人不該留在世上。
三郎知悠然身份不簡單,卻猜不出到底是何來歷,夢中,汴京城沒有誰家丟了貴女。
他悄然離去,回家后找魏悠然去了,魏悠然在屋里畫畫,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去,見是顏三郎,笑著問:“怎么去了這么久?”
顏三郎欲言又止,想把孔嬤嬤和白梅見面告訴她,又怕她擔憂,索性不說了,道:“回來遇見了熟人,說了會兒話。”
悠然擱下筆:“兩個貴公子都走了?”
顏三郎倒了杯茶,遞給悠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你不待見他們?”
“不是,總覺的那個姓裴的公子怪怪的,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悠然接了茶杯,抿一口,“對了,這兩日,我挑撥了孔嬤嬤和白梅,更信任白梅,孔嬤嬤會有所行動,我不便出面,你幫我盯著些。”
這幾日她見孔嬤嬤神色恍惚,應(yīng)該是她的挑唆起了作用。
三郎聽了怔住,隨口答應(yīng)道:“好。”
想了想便把白梅和孔嬤嬤見面說了,停雖不真切,也聽了個大概,頓一下又問,“你會不會是哪個大戶人家女兒,礙著別人的道了,設(shè)計你流落在外?”
悠然想不出:“不知道,我不記得了,再說原主死了,我不是原主,也不想回去,既然孔嬤嬤想走,讓她走好了。”
“主仆一場,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給她一些盤纏。”顏三郎又幫悠然續(xù)了杯茶。
悠然點頭:“她是原主的人,就用原主的東西吧,改日去谷中,拿些值錢的東西贈與她,這背主的東西,打死也不為過,只有我心善,贈她銀錢,讓她離去。”
“那白梅呢?”顏三郎問。
“既然她打算忠心于我,便留著吧,日后再說。”悠然道。
顏三郎點頭,說這樣安排極為妥當,又與悠然說了會兒話,借口看書出來。
剛至后院,見孔嬤嬤在摘菜,唇角微微上揚,走上前去,溫和道:“嬤嬤在忙?”
孔嬤嬤見是顏三郎,福了福身子,道了聲姑爺好。
顏三郎點點頭,似乎想起什么,道:“我見嬤嬤神情恍惚,是不是想念家中兒孫了,你家主子不忍你日日操勞,想讓你離開。”
孔嬤嬤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惹得悠然不快,立刻表忠心,說這輩子都要伺候悠然。
顏三郎解釋道:“嬤嬤很好,忠心耿耿。您也知道,悠然心善,見不得人家骨肉分離,如今她懷有身孕,更深有感觸,故而想送嬤嬤離開。她說谷內(nèi)有不少東西,嬤嬤若是喜歡什么,盡管拿去,你也知悠然的性子,素來不在乎這些俗物的。”
孔嬤嬤一聽,心里歡喜,覺得悠然未變。垂眸遮掩住眸中的貪婪,恭敬道:“我是看著小主子長大的,小主子比我親生兒子還重要,我舍不得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