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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樂樂和陶箏都肅著臉,進去后就站在邊上,只圍觀不吭氣。
監(jiān)控沒聲音,畫面中前eve推了下那副編劇,之后兩人似乎爭執(zhí)不休,基本沒有什么肢體接觸。
戴樂樂皺起眉,嫌棄這部分根本稱不上什么有價值的八卦內(nèi)容。
hr看到這里,瞧了瞧錄像時間,又看看手機里拍錄下的監(jiān)控內(nèi)容都基本ok,便對監(jiān)管監(jiān)控的負責人點點頭,示意可以了。
“結(jié)束了?”戴樂樂挑眉。
“嗯。”cassi應聲,說罷就要往外走。
陶箏看著監(jiān)控,忽然想到什么,她拉住cassi,低聲申請:“我能看一下我自己工作室里的監(jiān)控嗎?”
她專門強調(diào)了‘我自己工作室’幾個字。
cassi只略想了想便同意,跟負責人溝通過后,對陶箏道:“你自己跟張經(jīng)理說一下要調(diào)取的監(jiān)控的時間吧?!?
“謝謝。”陶箏跟cassi道謝后,cassi就帶著bp離開了監(jiān)控室,只剩陶箏、一臉疑惑的戴樂樂,以及負責這一塊兒的張經(jīng)理。
“……”陶箏拿出手機,點進自己朋友圈,在po銀杏葉圣誕樹的那一條里,找到時間信息——
小圣誕樹出現(xiàn)的時間,一定是在前一天所有人離開公司后,第二天保潔阿姨上班之前。
她道出時間區(qū)間后,張經(jīng)理在電腦加密文件里找了一會兒,很快便找到。
鼠標連擊,輸入密碼,點開。
陶箏緊張的攥起拳,眼睛不自覺睜大。
戴樂樂好奇心已經(jīng)漲到極限,仍忍耐著沒有開口細問,只跟陶箏一樣,盯緊電腦屏幕。
視頻點開,很長一段時間都只是黑洞洞的、靜止的辦公室畫面。
直到凌晨3點多,燈忽然亮起。
陶箏瞳孔收縮,屏住呼吸——
來了。
青年一步踏進鏡頭里,抱著一大捧銀杏葉,走到自己桌邊。呼啦啦全數(shù)灑下,攤開,然后坐在桌邊,心無旁騖的挑挑揀揀,那認真專注的樣子,仿佛在做著什么格外神圣了不得的事。
陶箏盯著屏幕,表情失調(diào),不知該以怎樣的神態(tài)去應對。
戴樂樂看著屏幕里的李沐陽認真做手工,心里開始猜測,她時不時瞟一眼陶箏,只見到對方肅著臉,似乎無喜無悲,只是仔細打量陶箏雙眼時,才能看到那雙清凌凌雙眸中隱有暗潮。
陶箏靜靜看李沐陽做手工,直到戴樂樂戳她,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看了13分鐘。
她忙手動拉快進度條,二十分鐘,半個小時,四十分鐘……
待青年終于笨手笨腳做好,又捧著欣賞了好一會兒,傻乎乎的在辦公室里憨笑。大半夜里,那畫面明明甜蜜,卻又透著點詭異。
戴樂樂看的想笑,覺得有趣,心里又癢癢的,猜想這小子是在給誰做手工。
下一瞬,李沐陽便探頭探腦的走向陶箏辦公室。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踟躕半晌,才踏進去,在她桌面上選了半天,終于將之擺在右側(cè)。
他又靜立好一會兒,讓陶箏懷疑視頻已暫停。
直到幾分鐘后,他似乎擔心小圣誕樹放的位置不夠好,走到陶箏電腦椅邊,蹲下模擬陶箏坐下的高度和位置,審視了片刻,才覺滿意。
視頻很模糊,但陶箏還是看到了他的笑容。
那個因為獨自一人而毫無壓力的放肆笑容,所蘊含的內(nèi)容過于豐富,盈滿了陶箏心房,她左手抵在頸下,輕輕搓揉鎖骨,眼神直直望著視頻里糊糊的人影。
戴樂樂已經(jīng)被甜的膩到,她轉(zhuǎn)頭看陶箏,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仍繃著面孔,像是出了什么嚴重的大事般,莊重又拘謹。
倒是她這個局外人,笑的一臉燦爛。
陶箏也太坐得住了,如果是她,早關(guān)掉視頻,沖回去撲住李沐陽了。
她能高興的立即忘掉自己老公,偏偏陶箏抿著唇,皺著眉,坐的穩(wěn)穩(wěn)當當,還在深究監(jiān)控視頻里的內(nèi)容。
監(jiān)控里的李沐陽擺好了圣誕樹,仍不舍離去,他在銀杏葉堆里挑到最漂亮的一片,端端正正擺在陶箏筆記本電腦上。
歡喜的欣賞自己的杰作,又圍著它拍照和走神。
陶箏看到他仰頸大口喝水,喉結(jié)隨吞咽滾動。
看見他拿硬紙板扇風,仿佛也體會到了他因內(nèi)心躁動而生的熱。
她看著他的傻笑,看著他各種踟躕又輕快的小動作,心被牽動,干涸皴裂的情感世界氤氳出水汽……進而又變得沉甸甸,讓她感到一絲無法承擔的潮濕的重壓。
這一切太突然了。
最初看到這人居然是李沐陽的震驚,回想過往一切,漸漸接受,漸漸覺得似乎也早有端倪。
然后,這種突然獲悉真相的驚訝,不斷疊加——
他所有細膩的肢體語言,都在不斷不斷重復的展現(xiàn)一個信息:他喜歡她。
而且……可能不是隨隨便便的喜歡。
這種喜歡的程度,恐怕遠超她的認知和承受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