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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說著,忽然偏過頭,在這份突然之中,她和裴鶴南對上眼,眼睛格外亮:“謝謝,我真的很喜歡。”
裴鶴南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以后會更好。”
過去諸多不堪或苦難,都會成為夜間的一抹風,吹向臉頰時只有輕微的觸感,卻再也無法在心底留下過多深刻的印象。
該放下的就放下。
“今晚試試主臥的床?”
“哈?”
裴鶴南面對林幼一瞬間瞪圓的眼睛,面不改色道:“應該比小洋樓的床更軟一點。”
林幼:“……”
…
時間一晃而過。
林幼一家四口都已經搬到了莊園。搬家那天林幼碰到了荀佩,或者說荀佩是專門來找裴鶴南的。如今裴氏被李銘海捏在手里,李銘海看她不順眼,她這位裴老爺子的夫人在豪門太太圈內早已被不少人唾棄。
荀佩根本接受不了這種落差。
她來找裴鶴南的時候那張向來精致的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疲憊,眼角的皺紋變得十分明顯,見到裴鶴南時還有幾分局促,張嘴想要說什么的時候,林幼一把將裴鶴南擋在自己的身后,挑眉問:“荀夫人怎么過來了?是來看看小洋樓有沒有地下室還是找我老公去游泳池邊聊聊天?”
只一句話就讓荀佩的臉色難看。
裴鶴南見狀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他抬手摟住林幼的肩膀,安撫般輕輕拍了拍,轉頭面向荀佩時,唇角笑意一收,語氣和表情都很淡:“荀女士,裴氏如今是阿野的,你來找我也沒有任何用。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該像前段時間一樣,安安分分地待在裴家主宅,那里可以是你養老的地方。 ”
“可裴氏現在被李銘海捏在手里!裴天元告訴我你身體根本沒問題,你背后甚至還有個南亭!”
“所以呢?”裴鶴南挑眉,“這些跟你有什么關系嗎? ”
“我——”
“如果你覺得裴家主宅待著不舒服的話,可以挑一個京市的療養院。放心,裴氏會為你支付相關費用的。”裴鶴南掃她一眼,下一句話還未從喉嚨里吐出來,拎著書包的裴野便著急忙慌地匆匆跑過來,手指拽住他爸的手,目光一斜落在荀佩身上,突然呸了一聲,“怎么有臟東西跑到我家了!”
裴喵喵也跟著喵嗚喵嗚叫起來,背后的毛都炸起來了。
裴鶴南垂眸笑了笑。
荀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但面對眼前這對和諧的一家三口,她卻毫無辦法,只能忍著那股氣轉身走了。
林幼看著她的背影,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曾經對裴鶴南做的事情,心頭的火便一陣一陣的,根本無法降下來。裴天元為了爭權盡干惡心的事情,但在林幼心中,荀佩比裴天元更過分。
她抿了抿唇問道:“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就這樣不作數了?不會受到懲罰嗎?”
裴鶴南懶洋洋抬了下眼睛,“誰知道呢。”
這個小插曲影響的大概只有荀佩本人的心情,裴鶴南一家三口很快來到了莊園。
得知林幼一家換了居住地點,趙姿琪拉著陳屹來過幾趟,一起吃了火鍋。而就在這種悠悠閑閑的日子下,裴野很快迎來了寒假,拿著全年級第八的成績單回了莊園,每天帶著裴喵喵在莊園的草坪上滾來滾去。
直到草坪真的被他媽占用,種了許多小青菜。
裴野只能帶著裴喵喵換了個地方。
年前那幾天,京市突然下起了大雪。
一覺醒來,整個莊園幾乎被雪層覆蓋,從窗邊望出去白茫茫一片,漂亮極了。裴野興奮地跟從來沒見過雪一樣,帶著裴喵喵在雪地里打滾,占得衣服褲子上全是雪塊。
啪嘰。
一個雪球倏地砸向了裴鶴南,裴鶴南下意識側臉躲過,微微瞇起眼睛看向不遠處裝作無事發生的少年。
半晌男人嗤了一聲,果斷起身離開了房間。
林幼:“?”
兩分鐘后,在林幼的視線中,裴鶴南手里那跟小西瓜一樣的雪球猛地砸向裴野,裴野連跑都來不見,生生被那雪球砸著腰,啪嗒一下往前踉蹌栽進了雪地里。
“你這是謀殺!”少年吐出嘴里的雪,氣得上躥下跳。
偏偏裴鶴南只是一挑眉,“那又怎么樣?”
混戰就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等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后了,裴野渾身無力地仰面躺在地面上,身下的厚雪被體溫浸熱,很快融化,雪水鉆進了他的衣服里,脖頸里,但少年年輕氣盛,根本不在乎。
沒一會兒,他的面前落下一道陰影。
裴鶴南垂下眼眸掃了他一眼,拿出手機咔噠一拍照。
半個小時后,終于將自己洗干凈換上干凈厚實的衣服從浴室出來的裴野看到了那條朋友圈。
裴鶴南:打雪仗,贏了。
再下方是他干爹的評論:跟個小孩打雪仗贏了,你也好意思發朋友圈?
裴鶴南:你連跟你打雪仗的小孩都沒有,你在這嘲諷我?
陳屹:……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