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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yīng)該比誰都高傲。
陳屹不知道林幼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此刻他作為裴鶴南的好友,還是忍不住為他多說了幾句話:“那個,我不是勸你原諒他或者怎么樣的。就是想告訴你,他這些年其實也不容易的。裴鶴南當(dāng)年找到我的時候,他才上大學(xué)。我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對他的態(tài)度稱不上好也稱不上差。他告訴我,他會證明自己的。”
“那個時候我心里想的其實是——一個被裴家拋棄的私生子能怎么證明自己,但他給了我一個驚喜。至于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說實在的,拿下南亭的時候,其實很多事情并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簡單,很多人只看到了南亭現(xiàn)在的輝煌,但創(chuàng)業(yè)初期嘛,很多難題的。但即便是那個時候,我都沒有看到裴鶴南露出這種模樣來?!?
陳屹無非就是想告訴林幼,她在裴鶴南的心里占據(jù)了多大的地位。
“我知道?!绷钟状怪垌?,“我能想象到當(dāng)時有多困難?!?
“那你——”
陳屹想問,既然你都知道,你都理解,那為什么此刻你還在和裴鶴南鬧別扭。但話頭剛起兩個字,便又被趙姿琪狠狠踹了一腳。陳屹一時毫無防備,頓時疼得嗷嗚了一聲,然后訕訕地不再開口了 。
林幼沒吭聲。
她也覺得自己這些行為挺無理取鬧的,至少在外人看來應(yīng)該是這樣。饒是林幼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糾結(jié)什么。她想,好像自己之前那些努力掙錢的想法和行為只是感動了自己,其實對裴鶴南和裴野沒有半毛錢的幫助??墒牵髅魉畛跻彩菐е康膶λ麄兒玫摹?
所以想來想去——
大概是還是因為她和裴鶴南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所以心里頭對那混蛋的隱瞞感到很不滿。
如果她和裴鶴南只是合作的話,此刻她便能輕松扔下這些有的沒的情緒,跟裴鶴南說上一句:“那行吧,既然你本來就很牛逼,那大家以后就可以分道揚(yáng)鑣,永遠(yuǎn)再見了?!?
她想著,沒再說話。
早飯時間一過,林幼和趙姿琪便很快來到了片場。這一天時間過得很快,趙姿琪的小助理幾次三番沖林幼眨眨眼睛,隨后,順著她的視線林幼便注意到裴鶴南穿著簡單的襯衣西褲,站在人群外沉默地望著她。
兩人的視線一接觸,裴鶴南也沒有躲,反倒是看得愈發(fā)認(rèn)真。
他想要從林幼的眼眸里找出些內(nèi)容來,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裴鶴南的身影被劇組的其他人發(fā)現(xiàn),導(dǎo)演湊過去哎呦了兩聲:“怎么回事啊,今天咱們劇組來了兩個探班的大帥哥,晚上一起吃飯?”
“吃吃吃,我請客。”陳屹摟著裴鶴南的肩膀笑瞇瞇道。
劇組成員們開心地大喊。
等到了晚上,陳屹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南江樓,點了南江樓很有名的菜,招呼著大家喝酒的喝酒,吃飯的吃飯,現(xiàn)場的氣氛相當(dāng)好。只有林幼和裴鶴南肩并肩坐著,女生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裴鶴南,男人抿著唇?jīng)]說話,只在沉默之后,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猝不及防的一下,嚇了林幼一跳,她沒好氣的問:“干什么?堂堂南亭老總也耍流氓?”
裴鶴南現(xiàn)在聽到‘南亭’兩個字便覺得煩。
但在的林幼的面前,他還是忍住了那點情緒,他壓低了聲音,“想你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后都不騙你了。其實之前想跟你說的,但……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就拖到了現(xiàn)在?!?
“我要是沒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沒有?!迸狷Q南抿著唇,“我……”
“你是想營造出一種你慢慢變好的樣子來,然后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告訴我,你身體好了?”林幼挑著眉說出了裴鶴南難以啟齒的那段話,在她的注視中,裴鶴南根本沒辦法否認(rèn)。
事實上,事到如今,他也沒想否認(rèn)。
他說過,以后不會再騙林幼了。
裴鶴南聲音很低地應(yīng)了一聲,正欲說點什么挽回,一旁已經(jīng)喝上頭的導(dǎo)演已經(jīng)舉著酒杯,沖裴鶴南抬手,“裴先生,喝一杯!”
裴鶴南不想應(yīng)付對方。
林幼好不容易坐在他身邊,還和他說了話,他壓根不想浪費(fèi)時間在喝酒上。因此便倒了杯酒和導(dǎo)演輕輕一碰,果斷干掉。那導(dǎo)演果真非常滿意,便沒有再糾纏他。但裴鶴南緊緊握著林幼的手指,面色卻倏然轉(zhuǎn)為蒼白。
他喉結(jié)微微一動,聲音低啞又帶著幾分難言的停頓:“一起回家好不好?”
林幼心想她這戲還沒拍完呢,回什么家,但嘴巴一張,便先看到了裴鶴南那驟然蒼白的臉色。林幼下意識的跟著面色一變,隨即又立馬反應(yīng)過來——這男人裝病可會了,以前不都是這樣裝的嗎?
正想著,便見裴鶴南的唇色也瞬間轉(zhuǎn)為寡淡,他睫毛輕輕一顫,竟然有冷汗從他短發(fā)上落了下來,啪嘰一下正好砸在了林幼的手背上。
林幼一頓,去摸裴鶴南的手,發(fā)現(xiàn)男人手上的溫度涼得很。
林幼一怔,趕緊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裴鶴南卻只是抿著唇,忍住胃里抽搐的疼痛感,啞著嗓子努力保持平靜:“沒?!?
啪嘰——
女生的手拍在了他的腦門上,“你還騙我?”
裴鶴南沉默兩秒,果斷道:“胃疼。”
林幼:“……”
草。
不會真像小說里寫的那樣,霸總喝酒喝到胃出血、胃穿孔了吧?
林幼當(dāng)即不再遲疑,拉起裴鶴南便去了醫(yī)院。
三個小時后,男人在藥物的安撫作用下陷入了昏睡,林幼坐在病床一側(cè),一時間好像回到了車禍以后焦急又擔(dān)憂等待對方清醒的那一刻。林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看得推門走進(jìn)來的趙姿琪笑了笑,調(diào)侃道:“怎么,不氣了?”
“氣啊?!绷钟兹滩蛔⌒α诵?,“不過,是氣他沒好好照顧自己?!?
“那你可要做好準(zhǔn)備。我看沒你在身邊,他會一直不好好照顧自己。”趙姿琪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當(dāng)然,這也不是什么道德綁架,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林幼撐著下巴認(rèn)真思考了很久,才低聲道,“那可能有點不太舍得?!?
說著,回頭看向了趙姿琪,“姿琪姐,我是不是有點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