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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董愣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模樣,分明和荀佩那么像。
眼神染上復(fù)雜,李董站起身,“裴三爺。”
裴鶴南笑著道,“您不必這么稱呼我,叫我名字就好,倒是李叔叔你是長輩,坐吧,我去泡茶。”
林幼趕緊舉手:“我來我來,你們聊。”
轉(zhuǎn)身時又問:“要去書房嗎?”
裴鶴南搖頭:“不必,沒什么是你不能聽的。”
林幼:“……”
該不會真的是邵天茍日記起了作用吧?裴鶴南這猝不及防就是一句情話,哪個女人能受得了啊?
林幼深吸一口氣,果斷轉(zhuǎn)身。
先去洗把臉冷靜一下再說。
而裴鶴南目睹了她的一系列變化,忍不住勾唇一笑。笑容還未散去,他便聽到身旁的老者感慨道:“你們倆感情很好啊。”
裴鶴南低低嗯了一聲,卻很快轉(zhuǎn)移了話題:“李叔過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有事。”李董道,“我相信你也知道裴氏現(xiàn)在的情況了,看到你的臉我就知道裴天元那家伙名不正言不順,我作為裴氏的老人,是絕對不可能看著他掌控裴氏的。”
裴鶴南看了眼還在廚房的女生,眉心松散,連語氣都變得漫不經(jīng)心,“據(jù)我所知,李叔你們似乎還沒什么動作。”
李董頓了頓,看向裴鶴南的目光猝然變得怪異起來。
他怎么覺得,裴鶴南好像并非傳聞中那般,對這些事情漠不關(guān)心,反倒是有種了如指掌的感覺?
將這種怪異的想法暫且按下,他直言道:“我們在等,我認(rèn)為有些事情你作為裴家真正的繼承人該參與。鶴南,你的身體情況我們都清楚,你直接告訴我,你能活多久?”
裴鶴南挑了挑眉,還未說話,便見林幼面無表情地將兩杯水往茶幾上一放,冷聲道:“起碼比裴天元那臭蒼蠅活得久。”
裴鶴南失笑。
李董:“……”
李董揉了揉眉心,一時間也有些啞然,知曉是自己說話不太好聽,趕緊道歉,又道:“你們別介意我說話直白,我們只是在考慮,如果鶴南你的身體情況無法接任裴氏的話,裴家還有一位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裴野。”
裴鶴南眉梢輕揚,唇角扯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卻是一點都沒顯得意外。
“您說的對。”他扔下這句話,低頭在手機(jī)上點了點。
正值下課的裴野悄悄摸出手機(jī),上面只有一句話:什么時候回家繼承你的千億家產(chǎn)?
裴野頓時瞪圓了眼睛,認(rèn)真看了看這微信號,嘶了一句。
隨后果斷上網(wǎng)搜索:最新詐騙手法是否包括盜取父母微信,并告知孩子繼承千億家產(chǎn)?
第69章
出人意料的是,裴野還真搜到了類似的案例,被騙者在帖子內(nèi)痛哭流涕,直言道:兄弟們,我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否則怎么會相信這種好事兒降臨在我頭上呢?不說我上頭有大哥,就我這小垃圾也沒資格繼承百萬遺產(chǎn)啊!
裴野沉默兩秒,認(rèn)真思考了下自己的處境,他的上頭雖然沒有大哥 ,但他有兩個叔叔,一個叔叔手段陰損狠辣,是裴氏的掌權(quán)者。另一個叔叔表面體弱多病,實則暴打他也不成問題,最關(guān)鍵的是他還慣會裝模作樣,心思比誰都深沉。
綜上所述,這種好事確實輪不到他。
少年眉心一皺,果斷道:我下載反詐騙app了。
然后又道:如果爸你找回了你的微信,看到這個聊天記錄,請直接給我撥電話(說給我爸聽的)
最后一氣呵成地拉黑。
連收到兩條評論的裴鶴南剛要發(fā)出一個問號,便見一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他愣了兩秒,唇角緩緩扯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程度。繼而將手機(jī)一收,看向李董時,語氣平靜得如同被凝固的海面,再也掀不起半點風(fēng)浪:“李叔在做出某些決定之前,我多說一句。”
李董聽到這話頗為意外。
剛剛不是還說他說得對嗎?怎么立馬就改口了?
不過意外歸意外,該問的他還是問了:“怎么說?”
“決定繼承人的時候還是要考慮一下他的腦子。”裴鶴南斂著眼眸,說出的這句話卻令李董心頭的怪異愈盛。
裴鶴南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是認(rèn)為裴野不夠聰明?
“鶴南是覺得小少爺年紀(jì)輕輕,對這些事情不了解?這一點我想你或許不用擔(dān)心,當(dāng)初程曦就是個聰明的孩子,想必小少爺作為他的孩子,只需要我們稍稍一教導(dǎo)就可以。”
“不。”裴鶴南道,“我的意思是,先帶裴野去治腦子。”
話剛一說完,裴鶴南的手臂就被身旁坐著的女生懟了一下。他偏頭看去,只見林幼皺著眉,一臉狐疑地看著他,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似乎在試探他有沒有發(fā)燒。
“你怎么那么說阿野呢?阿野可聰明了,這次考試還考了年級前十!”
林幼好歹也是從學(xué)生時代過來的,她的學(xué)習(xí)成績不比大學(xué)霸,只能稱之為中上,因此清楚地知道要在將近千人的學(xué)校里排上前十那可真是太難了。
面對林幼逐漸不善的目光,裴鶴南抿了抿唇,果斷將手機(jī)遞到了她的面前。林幼認(rèn)真一瞧,當(dāng)看到父子倆的聊天內(nèi)容時,嘴角一抽,瞬間明了為什么裴鶴南在短短十秒鐘時間內(nèi)的改變會這么大了。
她將手機(jī)一按,又好氣又好笑地瞥他。隨后才對已經(jīng)摸不著頭腦的李董笑道:“您別理他,他跟阿野斗氣呢。”
說著,用只有裴鶴南能聽到的嗓音嘟囔了一句:“你幾歲了怎么還那么幼稚啊,阿野年紀(jì)輕輕就有防備心是件好事。這要是換成別人告訴我可以回家繼承千億家產(chǎn),我也覺得是騙我。”
頓了頓,又道:“我連做夢都不敢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