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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絆他的就是青年伸出來的腿。
跟在負責人身后的年輕警官訝異挑眉,以為這青年遇到了什么問題,趕緊上前問道:“兄弟,沒事兒吧?”
青年恨不得暈過去。
林幼踹他那一腳讓他飛撲出去不說,這會兒時間長了半邊肩膀生疼生疼的,連動都動不了。而那兩只拖鞋抽上臉后臉部更是像被刀子刮過似的火辣辣的。偏偏林幼那個老公看著清瘦,卻輕易地將他的手指碾到顫抖。
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讓他額間滴滴冷汗墜落,沒一會兒的時間便把鬢發給沾濕了。
他平時在店里很得人喜歡,因為客人滿意他,店長更是對他格外縱容。他嫌鍛煉身體累,經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原以為強硬地對付一個女生是手到擒來,誰曉得能被揍成這樣?
蒼白的嘴唇顫抖著,他抖著手指輕輕勾住警官的衣服,張了張嘴:“警官,我要告有人惡意——”
話未說完,1508房間大門一推,里面走出了兩道人影。
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男人穿著雪白的襯衫,模樣清雋矜貴,站在女生身旁宛若舊時代的保護神。而女生瞇著眼睛見到他們到來,眼神驀地一亮,立刻道:“警官,就是我報的警!這人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敲我的門,還自稱是什么店的mb,想要強行進我的房間!”
警官一愣。
他看看完好無損的林幼,再看看臉色極差的青年,便曉得后者這凄慘的模樣是因何而來。他毫不猶豫地沖著青年罵了句“活該”,才和負責人對視了一眼,拎起青年與林幼與裴鶴南道:“你們得一起跟我去做個調查。”
“沒問題。”
話音落罷,一只手悄悄從角落里伸了出來,狗仔露出一個腦袋,在林幼滿意的目光下吶吶道:“警官,我是目擊者。”
…
林幼等人被掃黃辦的人帶走一事兒很快便傳到了白杭以及幾個主演的耳中,白杭一打電話才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嚴肅的神情驀地一松,他拍了拍緊張兮兮的少年,將事情簡略敘述了一遍后又安撫道:“沒事,就去做個調查而已。”
裴野聽聞后抿起了唇,雖然眉宇間的擔憂散了不少,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十分明白的告訴著白杭,他心底還留著幾分憂慮,他輕聲疑惑:“可是為什么那個男的會去找我媽呢。”
白杭比裴野年十幾歲,又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混跡了那么久,裴野千思萬想想不明白的事情于他而言并非如此。
抬手摸了摸裴野的腦袋,溫熱干燥的掌心逐漸撫平少年的憂慮:“因為有人看你媽紅了不開心,所以想對付她。我覺得你……應該能理解?”
沉默數秒,裴野點了下頭:“嗯。”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當整片天已經徹底陷入黑暗,暴雨徹底停下來,只剩點樹葉上的雨絲兒順著風飄在夜燈與屋檐上時,還在等消息的裴野發現許久沒動靜的[相親相愛一家人]內終于有了動靜。
掃黃小能手林大幼:我們回來了,要吃夜宵嗎@裴野不想背鍋
掃黃小能手林大幼:怎么還改名了?
裴野不想背鍋:有人說我名字太污了。
裴野不想背鍋:事情已經解決了嗎?不需要夜宵,爸媽早點回來睡覺吧,不早了。
林幼走在裴鶴南的身側,兩人從警局出來以后走了一段路,周圍便聚滿了一些小攤子,燒烤、餛飩、烤餅應有盡有。
林幼摸了摸有些餓的肚子,眼神若有若無地往那千里香餛飩上瞥。最后還是裴鶴南意識到了什么,忽然輕聲問:“吃餛飩嗎?我肚子有點餓了。”
林幼眼睛倏然一亮:“我也餓了。”
裴鶴南失笑:“那走吧。”
貼著千里香小餛飩的三輪車安靜停在路邊,店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大爺 ,見到裴鶴南和林幼迎著夜色走過來,笑著打招呼:“吃餛飩嗎?”
林幼點點頭:“來兩碗,謝謝大爺。”
“后面有小桌子,兩位可以去那邊坐一下。”
林幼應了一聲便拉著裴鶴南去小桌子旁等了,這邊距離酒店挺遠,打包的餛飩容易爛,兩人便打算坐著先用了。等待的時候林幼想起酒店里估計還有個正眼巴巴等他們回去的少年,便主動點開了家庭群聊。等和裴野簡單地聊完,她放下手機,不免對裴鶴南夸贊裴野:
“阿野真的很懂事,你能把他教得這么好,也佷不容易吧?”
裴鶴南似有些意外她會這么說,最終便也只是笑了笑:“還好。”
林幼撐著下巴看他一臉淡然的模樣,在心底搖了搖頭。
裴鶴南沒說實話。
不過男人嘛,愛面子,不想輕易將那些事說出來也情有可原。
寂靜的夜色下,有蛾子撲棱著翅膀撞進了路燈內,發出‘滋’的聲音揮舞著翅膀掉在地上。地面歷經暴雨之后還是濕漉漉的,借著燈光,大爺捧著兩碗餛飩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兩人面前。
餛飩皮薄餡多,上面鋪著一層紫菜和小蝦米,入口滑溜溜的,格外鮮甜。林幼一個接一個地吃,動作卻也不顯粗魯。
“好吃嗎?”她偏頭問身旁的男人。
裴鶴南頷首:“嗯。”
等兩人吃完夜宵回到酒店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了,此刻的15樓走廊內靜悄悄的,一改先前掃黃大隊出沒的腥風血雨,走進房間亮起燈,裴鶴南斂下的眉眼在陰影下顯得格外虛弱,林幼只看了一眼便讓他趕緊上床睡覺。
“我連被子都鋪好了,都怪那個mb。” 林幼嘟囔了一聲,果斷跑進浴室換好了睡衣,然后鉆進了沙發的軟被內。她身材嬌小,往里一縮便讓被子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沒一會兒,一只柔軟白嫩的手從里面伸了出來,對裴鶴南揮了揮,“記得關燈哦,晚安。”
男人站在床邊緩緩挑起了眉。
回來的一路上還見林幼精神抖擻的,一進屋便立刻鉆被子睡覺,很難不讓裴鶴南多想。
心知林幼大概是覺得和男人睡同一個房間有些害羞,便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在林幼的要求后應了一聲好。
房間內的燈光很快便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