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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陷入沉默。
是啊,他怎么就要做卷子了。
一張帥臉幽幽看向林幼,卻察覺到林幼壓根沒把視線放在他身上,而是一臉欣慰的老母親模樣:“不懂了吧?小孩懂事,先自學(xué)起來,贏在起跑線啊。阿野那天還跟他爸說入學(xué)考要考年級前十的,真是媽媽的乖寶。”
手掌像往常一樣落在少年的腦袋上揉了揉,林幼又語重心長地勸他:“但也要注意休息。”
裴野:“……”
白杭也跟著揉揉他的腦袋:“現(xiàn)在這社會,像你這么認(rèn)真主動的小孩不多了,再接再厲,爭取考個好大學(xué)。”
裴野僵著張臉,嘴唇翕動,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好。”
下午三點左右,林幼接到了裴鶴南的電話,她便匆匆忙忙趕到了車站。汽車站位于潼市的西邊,距離影城有很長一段距離。白杭便讓自己的助理開車帶著林幼去接裴鶴南。車子抵達(dá)汽車站時,男人正站在樹蔭下,陽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小助理趴在方向盤上看林幼纖細(xì)的身影逐漸靠近樹下的男人,忍不住嘶了一聲,掏出手機噠噠噠就是一頓打字:白導(dǎo),林小姐和她老公站在一起真般配。我宣布我現(xiàn)在是他們的第一個cp粉!
白杭:你等會兒去買個狗盆來。
小助理:為什么?
白杭:不是要吃狗糧嗎?
小助理:……
果然,他們白導(dǎo)還是娛樂圈第一下頭男。
他雖然討厭杜恩晴及其粉絲,但在這個綽號上是完全贊成他們的。
…
林幼走近裴鶴南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臉色好像愈發(fā)蒼白,眉宇間也沒有半分生氣,眼皮耷拉著一副脆弱的模樣。林幼生怕他出點什么事情,小心翼翼走上前,用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大熱天的他手上的溫度也不高,摸著微涼,竟然還挺舒服的。
意識到自己用來形容裴鶴南的后幾個字,林幼表情一囧,趕緊甩甩腦袋將這些有的沒的甩開。回過神來,林幼眼露擔(dān)憂地望著男人的臉,小聲問:“怎么啦?”
“有點暈車。”裴鶴南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有點不太舒服而已。”
林幼抿了抿唇,忽然將手伸進(jìn)口袋掏了掏,很快,一枚酸梅糖便出現(xiàn)在她的掌心,她遞到裴鶴南的面前,“喏,今天劇組那個化妝師姐姐給我的,說是很好吃,你吃吧。味道有點酸,估計能壓一壓暈車的難受。”
酸梅糖的包裝是淺黑色,放在林幼的掌心便是黑色與雪白兩種顏色極致的對撞。
裴鶴南盯著那酸梅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抬起手收下了。
修長的手指撕開包裝袋,放入嘴里,一股屬于梅子的酸甜味從糖塊中四散,瞬間席卷了裴鶴南的整個口腔,心底涌起的那股淡淡的惡心反胃感似乎也如林幼所說,正在被強行壓下去。
男人抬起眼眸,狹長的桃花眼里染上了淺淺的笑意,顯得愈發(fā)溫柔:“好多了。”
“那就好。”
林幼拍拍自己的口袋,彎起眼睛笑了笑:“吃完了我這兒還有,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上車?”
裴鶴南已經(jīng)從林幼口中聽說了來開車來接他的人是白杭的助理,也不好意思讓對方等著,便主動道:“先上車吧,等到了酒店我再休息。”
“好。”
坐上車,林幼怕裴鶴南還暈車,便主動將車窗全部都打開了。外面氣溫高,吹進(jìn)來的風(fēng)都是熱的。不過林幼和小助理都沒在意,林幼低頭在隨身攜帶的包包里翻來覆去終于找到了纏成一團的耳機線,花了兩三分鐘整理好,一頭插進(jìn)手機,一頭塞到了裴鶴南的耳中。
手指碰上男人的耳朵時,對方似乎有所察覺,下意識地將腦袋偏了偏。
裴鶴南頓了兩秒,又如同無事發(fā)生一樣靠了過去,問:“怎么了?”
“聽歌,就不容易暈車了。”
這個辦法還是孤兒院的院長奶奶教她的。她離開孤兒院去念書前,院長奶奶給了她一個很舊很舊的mp3,里面下載了一些很有年代感的老歌。后來坐上車聽了歌,林幼好像真的沒有再暈過車。
裴鶴南不知道林幼在想什么,他能感覺到女生的手再次蹭過他的耳廓,溫?zé)崛彳浀挠|感令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林幼摔倒被他扶住時的場景。那時候兩人觸碰的肌膚范圍還要大點,但卻是一樣的令人難以自持。
正在開車的小助理悄悄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兩人,注意到林幼和裴鶴南幾乎挨到一起的身體,腳下的油門差點一踩到底——這種正主當(dāng)著cp粉發(fā)糖的畫面也太讓人熱血沸騰了吧!
在激動之下,小助理的車開得特別快,就是沒那么穩(wěn)。
導(dǎo)致裴鶴南的臉色好像又難看了幾分。
男人修長的指間揉著眉心,遮住了眉宇間的難受和不耐。閉眼假寐時車子轉(zhuǎn)彎一晃,他的身體很快砸向了林幼。等到車輛再次直行,裴鶴南正欲直起身體,手臂卻陡然落入了林幼的掌心里。他偏頭看去,只見林幼拍拍自己的肩膀:“靠著我睡。”
頗有幾分男友力爆棚的模樣。
裴鶴南:“……”
見裴鶴南竟然還遲疑,林幼果斷用力將他往下一拽,強行讓他的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抬眸對小助理道:“小王,車開慢一點。”
小助理趕緊應(yīng)了一聲,視線透過后視鏡又笑瞇瞇說了一句:“林幼姐和裴先生感情真好啊,我之前覺得阿野說的夸張了,沒想到是他謙虛了。”
裴鶴南聽到別人的嘴里冒出來裴野的名字,緩緩挑了下眉。
而林幼則是表情一窘。
她倒是忘記了,來片場的第一天裴野就在白杭面前大肆渲染了她和裴鶴南之間的夫妻情深,若非是這樣,白杭也不會邀請裴鶴南來劇組。
一想到這話也被其他人聽了個正著,林幼的嘴角便抽了抽。
裴鶴南靠在女生肩上,鼻尖有車輛急速行駛卷來的熱風(fēng),還有林幼身上淡淡的香。即便裴鶴南沒有故意去嗅,但卻依舊能分辨出來是股很淺的櫻花味。這點香味并不濃郁,聞著也不會讓人覺得熏得頭疼,他閉上眼睛,又在她耳邊輕輕問了一句:“阿野說什么了?”
林幼:“……也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