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青讓倆人先回家,皇甫天說倆邊撒謊了,現在沒地方去,身上也沒錢。
鬧鬧樂呵呵的道:“讓舅舅住叔叔家啊?!庇謫柮辖ㄝx:“可以嗎?”
孟建輝對他家小姑娘是有求必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皇甫天沖鬧鬧笑了下,心里點贊道:“得虧我沒白寵你,關鍵時刻還有點兒用?!?
艾青又看了眼居萌問:“你呢?”
居萌支吾了半天才說不敢回家,晚上也是撒謊去姑姑家跑出來的,她家家教又頗為嚴格臉上還挨了一巴掌,回去一定沒好果子吃。
艾青不熟人家,又擔不起責任,沒想到孟建輝卻說:“多少一個無所謂,上車。”話畢,他已經不給幾人留后路的上了車。
艾青卻放心不下,才讓小姑娘給家里打了電話,幾人說清了才上車。
車子一路開向幽靜的山林,陰沉沉的天空像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讓人毛骨悚然,遠處的山林樹木被染成了黑色的斑點,只有近處的樹木被白雪反射能瞧出些輪廓。車內卻暖和的厲害,鬧鬧跟皇甫天倆人玩兒的不亦樂乎,居萌乖乖坐著不說話。
艾青卻心事重重,她側臉瞧了眼孟建輝,對方正專心開車,燈光照在他臉上愈發顯得半側白半側黑,就跟這人似的,時好時壞,讓人分辨不清。
☆、第三十四章
山里清靜,空氣清新。
睡了一晚上,地上已鋪了厚厚的雪,上頭落了幾只新鮮的鳥爪印,只可惜天空陰郁,烏云重重疊疊。
艾青有些認床,心里還怕事兒弄大了,一晚上睡的也不太踏實,起的很早,卻沒想到有人起的更早。
孟建輝已經從臥室起來,他頭發微亂,卻只穿了條長褲,光著膀子,背部微微彎著,肩部肌肉緊繃,像一個個抹油的鋼球。
若不是那頭白發,艾青差點兒沒認出那是孟建輝來。
他平時確實給人一種文弱之感,講究還多,甚至苛責的有些過分,連衣服上的扣子都不會少扣一顆。
可現在他背部確實紋了一只下山姿態的吊睛虎,張了血盆大口,目露兇光,脖頸處有一滴扎眼的鮮紅,墨汁與白皙的皮膚相襯相托,有種磅礴之勢。
兩廂反差實在是太大。
艾青印象里只有那些不正干的人才會往身上亂刻。
她在那兒愣了一會兒,一直到那人發現自己,孟建輝扭頭隨意掃了她一眼,問道:“看夠了沒?”
艾青登時醒神,不自在躲了目光道:“抱歉。”
他已經開了廚房那邊的門,也沒關,燈打開,艾青看到他站在冰箱前拉開冰箱門拿了瓶啤酒,啪的一聲打開,泡沫噴出,他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喉結滾動,一直把胸前、胳膊上的肌肉都喚醒,興奮、沸騰,只是胳膊上深淺不一的疤痕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膚白更顯疤痕,艾青看著都肉疼。
她不由想起劉曦玫曾經對他過去的描述,莫名對這人產生了敬佩之感。
他已經喝完了一罐啤酒,轉身過來,雙手叉腰面對過來朝著空中吐了口濁氣。
黑色的毛從肚臍處一直蔓延到胸前,狠狠的扎根在皮膚深處,跟那些雄壯的肌肉相得益彰。
艾青覺得自己瞧見了另一個人,即便是同一張臉,也不應該叫孟建輝,那張臉跟這架身體不像是一個人。
她站坐不是,便走了過去。
風吹的有些冷,天黑蒙蒙的沒亮透還散著霧氣,艾青問了句:“孟工,要關門嗎?”
“隨你。”
她順手關上了門,木頭摩擦的聲音有些懶倦,像是這剛剛初醒的早晨。
艾青嘴里噴著白氣問候:“早上好?!?
孟建輝已經坐下,單腿盤著,拿了昨天鬧鬧放在桌上的小碗兒,轉在手里左右看了看,隨手拿了支筆,伸了胳膊沾了點兒顏料輕輕一點,瞧了她一眼,聲音帶著醒后的磨砂質地說:“你也起的挺早的,睡不著?”
艾青點頭。
對方卻漫不經心的笑,唇邊還殘留著些浮腫。
“多大點兒事兒就睡不著了?!彼闹鶐蜎_碗邊兒吹了下,又細心描摹,碗底已經出現一條小金魚輪廓。
艾青咬唇:“我是怕……”
“怕什么,沒什么好怕的,怕能解決問題嗎?嗯?一個啤酒瓶子而已,能出什么事兒,頂多破點兒皮。”
艾青聽他說話沒由來的心安,便點了點頭,又問他早餐想吃什么。
孟建輝眉頭緊蹙,正聚精會神在描那只小金魚,慢慢悠悠說:“做一些你拿手的就行?!?
艾青點頭往廚房里走。
天色漸漸回醒,屋里亮堂起來,燈光漸漸隱退到木色的墻上,餐廳與廚房只有一道玻璃格柵。
霧氣中有女人忙綠的身影,油水碰觸食物迸發的暴躁聲音,鍋鏟碰撞的雜亂。食物的香味從門縫中冒出,休息了一晚的胃這會兒被饞的饑腸轆轆。
孟建輝有些心不在焉,魚兒收尾再無事可做,他把碗放在桌上晾著。起身大步去了廚房,門嘩啦被打開,艾青扭頭瞧了一眼。
他先開口:“你做的什么?”
艾青拿鏟子翻著鍋里的東西,邊說:“餡兒餅,一會兒再煮點兒蛋花湯?!?
他搔著頭發嗯了聲,又說:“再煮些茶葉蛋?!?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