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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出現在人海里
—為什么又消失不見
—再勇敢一點我會不顧一切
—牽著你向前沖
—我會努力記得你的手
—如果在路盡頭
—能給你一個擁抱
……
蔣惜幾乎哼完整首歌,陳越幾乎屏蔽了耳機里的所有聲音,全程都在聽蔣惜哼唱。
哼到尾聲,蔣惜還輕輕嘆了口氣,陳越全程保持沉默。
開到油菜花田中心,蔣惜叫停陳越。
陳越將小電驢停在路邊,先蔣惜一步下車。
耳機里的歌已經放到下一首,是一首輕音樂,聽起來很安靜。
蔣惜沒著急摘耳機,她摘下衛衣帽子,理了理頭發,扶著電動車邊緣緩緩滑下座位。
腳快要落地時,陳越伸手扶了她一把。
等蔣惜站穩,陳越取下車鑰匙,盯著人問:“你高中有什么遺憾嗎?”
蔣惜猝不及防。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遲疑問:“我嗎?”
陳越淡淡嗯了聲,取下耳機遞給蔣惜。見她面露遲疑,半天沒吭聲,陳越想了想,轉移話題:“你剛剛哼的那首歌叫什么?”
蔣惜秒回:“胡夏的《夏至未至》。”
陳越回憶一遍歌詞,繼續問:“很喜歡?”
蔣惜輕輕點頭:“喜歡吧,它讓我想起了不少高中時候的事。”
油菜花田中間修了條水泥路,不足兩米寬,只夠電瓶車、摩托車路過。
兩邊的油菜花長了大概一米多高,花開得正盛,不少蜜蜂停在花瓣上嗡嗡叫。
蔣惜就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她抱著雙腿,抬頭望望眼前的油菜花田,輕聲問:“陳越,你對高中還有什么印象嗎?”
陳越瞥了眼路面,又看看隨地而坐的蔣惜。
他站了不到半分鐘,還是跟著坐在蔣惜身邊。
陳越沉思幾秒,緩緩開口:“高中的印象?挺多的。”
蔣惜偏過腦袋盯住他的喉結,猶豫問:“比如?”
陳越:“比如做不完的題、寫不完的試卷、上不完的課。”
蔣惜攥住手指,輕輕舔了舔干澀的嘴皮,遲疑問:“還有嗎?”
陳越沉默片刻,反問:“那你呢?你對高中還有什么印象?”
蔣惜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臉上劃過短暫的失望。
她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笑,低頭說:“我跟你相反,記得比較深刻的事都是跟學習無關的。”
陳越持續問:“比如?”
蔣惜埋頭扯了扯地上的草,笑著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有次學校停電,同學們點蠟燭合唱的事?”
陳越毫不猶豫點頭:“記得。”
蔣惜看他點頭,心里無端多了一絲慶幸。
她輕輕呼了口氣,一字一句說:“停電時我在飲水機前接水,教室亂作一團。當時伸手不見五指,我什么都看不見,我沒注意到水杯接滿了,開水冒出來燙到我的手背,我叫了好幾聲。”
“你那時就坐在座位,聽到我叫,你隔著老遠走到我身邊,將我帶回了座位。”
“我當時其實很驚訝。那時候班長還沒有買到蠟燭,教室亂糟糟的,又黑又吵。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是怎么確認那是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身邊好像還有幾個同學。”
面對蔣惜困惑不解的眼神,陳越反而格外平靜、淡定。
他掀了掀眼皮,口吻肯定道:“教室就這么大點地,停電我也能找到方向。“
“就算看不見,找到你也只是時間問題。“
蔣惜心情頓時跌宕起伏,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繼續問:“你還記得有次我們一起上計算機課嗎?”
陳越看著逐漸較真的人,喉嚨里緩緩溢出一聲疑問:“嗯?”
蔣惜眺望著頭頂的藍天白云,面色平和說:“那是我第一次碰電腦。我連主機、路由器是什么都沒不知道,更不知道摁哪開機。”
“當時很多同學已經開機,并且點開各種軟件玩了,我還盯著漆黑的顯示屏發呆。”
“你當時在跟林生豪聊游戲的事,我沒敢打擾你,也沒好意思跟你說我連開電腦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