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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隕,你昨夜為何救我?”她問道。
衛韞玉話音落在祁隕耳畔,祁隕抱著她的手臂愈發收緊。
若是從前,祁隕或許會告訴她,是因為還她救命之恩。
可此刻,祁隕沒有這樣說。
他抬手將衛韞玉鬢邊染血碎發掖在她耳后,細細抹去她發間血跡。
一字一句低語道:“那一瞬,我什么都沒想,我只是想著,若是那一箭射在阿玉身上,該有多疼啊。我不舍得。”
什么救命之恩,祁隕待衛韞玉從來便不是因為這緣故。
許多人救過他性命,許多人為他出生入死,可他們都不是衛韞玉。
只有衛韞玉,無論她有沒有救過他,無論她是不是站在他身后,無論她以誰為主,祁隕就是喜歡她,喜歡到可以為她生為她死,血肉之軀不足惜,此生性命不足惜,他只是想要護她好好的。
世間再沒有一個人,如衛韞玉這般,得祁隕滿腔深情掛念。
祁隕話音落下,衛韞玉低眸闔眼,壓下眸中情緒,久久未語。
作者有話說:
第40章
昨夜后半夜,衛韞玉背著祁隕離開贛江水岸后不久,十七便帶著人手沿著贛江水尋了過來,正趕上祁隕手下暗衛在江水岸邊同祁湮所派暗衛廝殺。
十七等人一到,祁湮的人在數量便失了優勢,加之此地的江南地界,陳闕的人馬可以不斷的往這邊趕來,祁湮的人徹底沒了勝算。
眼見任務失敗,祁湮所派的暗衛們,一半留在廝殺中搏斗,一半趁機退了出去,準備回京報信兒。
可惜,十七所帶的人手太多,硬是將他們全都攔了下來。
因為沒有尋到祁隕,故此十七特地交代了要留活口審訊,卻沒想到,在被生擒后,這批人竟都吞毒自盡了。
求死速度之快,攔都攔不住。
這便是暗衛死士的命運,任務無法成功,那便只能自求一死。
一旦投敵,身上種下的毒便能折磨的他們生不如死。
“十七!”得到消息快馬加鞭趕來的陳闕遠遠沖十七喊道。
“有活口嗎?”他勒馬停下問道。
十七搖頭:“一個也沒有,都服毒自盡了。”
陳闕微微點頭,并未流露多少異色,在他看來,這些暗衛會求死也是正常,畢竟若能速死,誰又想受折磨呢。
十七這一批人本就是先帝為護衛祁隕安全培養,因此打一出營,這批人便由陳闕統管,陳闕自己吃過皇室秘藥之毒的苦楚,因此并未用藥控制十七等人,反倒將其做祁隕親信近衛培養,以忠心而非藥物控制。
正因如此,十七自出了暗衛營以來從未吃過皇室秘藥的苦處,自然也就不明白,那東西有多么可怕。
陳闕此前已經找遍了贛江碼頭附近,始終沒有祁隕的蹤跡,尋到此處也依然沒有,他心中焦灼,擔心祁隕的安全,面上卻強自鎮定滴水不露。
祁隕不在,陳闕便是這批人的主心骨,他自然不能亂了手腳。
此前祁隕身邊的那十個近衛里剩下的九個,大都身負重傷,陳闕瞧著他們身上箭矢與刀劍的傷痕交錯遍布,低嘆了聲,吩咐隨性的軍醫上前為其治傷。
隨后自己下馬,走到這幾人跟前,向其中一位傷情稍好些的暗衛問道:“你們與殿下分開時,殿下身上有傷嗎?傷的重不重,可有性命之虞?”
那暗衛聲音很是氣弱,硬撐著清醒,回話道:“我們與殿下分開之時,殿下身中一箭,箭矢射在殿下肩胛舊傷處,應是舊傷復發,血流不止。”言語之中并未回答可有性命之虞,只是如實告訴陳闕祁隕的傷勢。
可陳闕從他話中,便明白,祁隕傷的很重。
寒雨落在水面上噼啪作響,陳闕抬眸凝望水岸,沉聲道:“加派人手去尋殿下,但務必要將殿下失蹤的消息瞞死了,另外,傳令回金陵——九殿下攜先帝遺詔親至金陵,遺詔言明先帝遺令九殿下登基為新君,東南主將陳闕愿效忠舊主,為九殿下揮師北上效犬馬之力,自今日起,兩江之地東南部將皆為金陵城中坐鎮的九殿下馬首是瞻。”
陳闕此舉,是在金陵舉旗反了祁湮。
不僅要反,還要讓世人皆知,祁湮得位不正,而祁隕已經手握遺詔在金陵把控了東南局勢。
如此行事,意在讓祁湮以為祁隕已經平安回到金陵。
眼下祁隕生死不知,陳闕縱使有九成的把握趕在祁湮的人之前尋到祁隕,卻也怕那一分的意外。
而讓祁湮的人以為祁隕已經回到了金陵,或許能讓他們放棄在江南地界搜尋祁隕的蹤跡。
消息傳回長安,御殿之內碎了一地的瓷器擺件。
“廢物!這么多人竟攔不下一個祁隕,朕養你們這些暗衛有何用處!”祁湮怒意極盛。
回來報信兒的暗衛跪在下首,膽戰心驚。
“陛下,贛江碼頭的那批暗衛提前動了手,暗衛此次原定的動手地點在渝州。這番提前動手準備不足……”暗衛戰戰兢兢解釋。
可祁湮什么都聽不進去。
“為何要在沒有萬全準備時便動手?啊?不僅沒有殺了祁隕,反到讓他拿著遺詔在金陵舉了反旗。”祁湮怒罵。
下首的暗衛冷汗不止,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回話:“陛下,屬下猜測,先帝駕崩前,應當給九殿下留了一隊兒暗衛。”
原本他對此事并不確定,只是稍有懷疑,先帝在臨駕崩前將一批暗衛調走之事,暗衛營中余下的人,初時都以為是正常調動,可他們那一批人卻再也沒有回來過,先帝給出的理由時,執行任務時悉數喪命。
可那一批暗衛,那般頂尖,什么樣的任務能讓他們悉數喪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