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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不斷閃過那雙晨霧中倔強又落寞的眼睛,那道帶著露水離她遠去的瘦削的背影,那張散落在地上蓋著猩紅印章的股權讓渡書
唐寧的心再次被許蘇言當時的悲傷貫出一個洞,一直貫穿到心臟。窗外灌進來的海風穿過這條通道,仿佛有一只蚊螢在風里飛舞,忽明忽暗。
她背對著沈暮言躺在枕頭上,盯著陽臺上灑落的慘白月光,心思卻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但她的身后一切都無聲無息,連他的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更不知道他睡著了還是醒著。
她其實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好多事想問他。
但這世間,本就各人下雪,各有各的隱晦。他不想說,她也沒有資格去問。
默了良久,所有的疑問與情緒也不過在黑暗里歸結成這一句她最想跟他說的話:
許蘇言對不起
唐寧一晚上沒睡好,直到后半夜才小睡了片刻,第二天晨起的時候發現沈暮言已經不在房間里了。
也許他還在記恨她之前的事。
也是,如果自己因為一個人而丟了辛苦創建的事業,她大概也不會輕易原諒那個人。
他先走了也好。
之前不知道他是許蘇言還能心安理得的相處,現在連見他的勇氣都沒有。剩下幾天就按照之前的計劃,盡量跟陳思北組隊,跟沈暮言少點接觸就好了。
還在發呆,手機突然傳來信息提示音。
拿起來看了眼節目組公布在群里的消息:今天開始將會有三位新嘉賓加入,至于嘉賓的名單,暫且保密。
要來新人了?
不過這跟她并沒多大關系,她只要綁定陳思北,挨過這剩下的幾天就行。
打定了注意,唐寧翻身下床,洗漱好下了樓,才發現沈暮言居然在樓下餐廳。
他居然沒走?
唐寧在沈暮言的目光里腳步一頓,尷尬的笑了一聲:吃早餐呢?
我做的,過來吃點。他表情冷淡,邀請人也并不顯得殷切。
唐寧掃了眼桌上的攝影機,心里了然,應了一聲便是走了過去。
一頓飯唐寧吃得十分忐忑。
雖然沈暮言依舊是之前的態度,但唐寧已經沒有辦法繼續若無其事的面對他了,尤其是知道他對她還心存結締之后。
她只是盡量不在鏡頭面前表現出來,但話比之前少了許多。
直到回到別墅,和大部隊集合在一起才稍微平復了些。
接下來本來是迎接新人的環節,但因為渡船晚點,大伙做完了準備,人卻沒到。一眾人便坐在一起閑聊。
唐寧特意挑了個離沈暮言最遠的位置,還覺得不夠安全,看到陳思北走過來,忙沖他揮手:陳思北,這里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