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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在那處地方的對面,會有這么一個如殺人窟般的地方存在。
黃黑色的山石上雜亂長著猙獰的雜草,中間一道木門突兀地埋在山石外。木門死死掩著,好似膨脹腐臭的木塞般堵住內里的污濁葷腥。
虞知安的手心已經出汗,不知是因被張瑾殊緊握后熱的,還是因緊張而起的。
張瑾殊松開了她的手,謹慎地靠近木門,只聽見細微的吵鬧聲。
女人……和男人?
男人拉著嗓子般說話,不清不楚的,唯二叁臟話隔門傳出:“別吵了……媽的。”
他心下了然,伸手拍門,接二連叁地拍,緊張急促好似索命的念咒。
“是誰!”門內人大喊,“別拍了!他媽的!”
那人闊步沖上前,將門一把推開。
只剎那,張瑾殊手中纖薄如柳葉般的劍刃驟然顯現,突地逼向那人的面門,隨即一腳重重踹向他的腹部,那人躲閃未及,踉蹌退步,下一瞬,劍鋒映著黃光精準地割向他的喉嚨。
血珠從傷口處爭先恐后涌出來,細長深紅的傷口看得人觸目驚心。
在男人向后倒下的那一刻,一個人突然出現,一柄長斧狠厲地朝張瑾殊劈將過來。
斧頭砍入皮肉,狠砍到骨頭,鮮血霎時將那灰色布衣染得深紅。
“張瑾殊!”她驚慌失措地喚他。
還有另一個男人!
張瑾殊好似痛到僵硬了身子,木了一瞬,下一秒,他傾身向前,翻轉手腕將薄刃逼向那人。刀刃從眼睛處直劃到下巴,霎時間皮肉翻卷,鮮血滾冒,痛到那人齜牙咧嘴。
“該死……”他豁口的嘴唇吐出最后一句話,下一秒,薄刃便割開了他的喉嚨。
砍入皮肉的斧頭隨著他倒地之時,登時掉落。
“小心!”
虞知安快速反應過來,撐住他要倒的身子,將他扶起坐到一旁。他的傷口還在流血,被砍開的衣服已被血染成深紅色,她顫抖著手,慌亂到不知道該怎么辦。
張瑾殊極痛,面色慘白,吸著氣看她紅透的水潤眼睛,扯出一抹笑:“死不了,慌什么,與其哭哭啼啼,不如現在就去把門給關上。”
虞知安聽到他帶諷的語氣,下意識想瞪他一眼,卻在看到他慘白的臉色之時反應過來,快速跑去關門。
直至那門被徹底關上,耳邊的吵鬧聲登時變得明顯了起來,鼻尖的血腥氣越來越濃,混著淡淡的干燥的火藥味,讓人不得不注意到掩在昏黃燈光后的場景。
“有人嗎?”是一句女人的叫喊聲。
細微的哭聲和吵鬧聲里,那一聲洪亮的喊如同鐘缶鳴響,震得人呼吸一窒。
虞知安后背發涼,就這么看著那黃燈黃墻,不由得向著張瑾殊的方向退了幾步。
她怕,怕那背后再次竄上來什么會殺人的人。
這里的人都是瘋子,每一個都是。
現在那地上還躺著兩具尸體,張瑾殊不會武功,她也不會,就在剛才,他殺死他們,自己亦幾乎折了半條命。現在的她,手無縛雞之力,沒有辦法確保自己能全手全腳地活下來。
“有人嗎?是外人嗎?快進來,這里沒有危險。”那女人再次叫喊,語氣急切好似將她看成了最后的希望。
虞知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看向張瑾殊,看見他眼里清明的肯定之色,悄悄吐了一口氣,暗自給自己加油,終于鼓起勇氣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