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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安不善水,在水中胡亂撲騰。掙扎之際,冰冷刺骨的水灌進她的口鼻,冷水沖撞耳膜傳來接連不斷的、轟隆隆的水聲。
剛剛被小娘子在水中踹了一腳。現(xiàn)在她整個人的情況都不太好。在水中,她幾乎不能呼吸!
正當她掙扎之時,一只手將她死死摟緊懷里,力氣之大好像是在捍衛(wèi)自己的絕對主權。
虞知安想扭頭看他,卻滿眼都是紫黑色的衣裳。在她被侍從慌慌張張地接上岸后,那人也撐手出了水面,站在后面一言不發(fā),而后抬手幫她擰著滴水的頭發(fā)。
小娘子癱坐在地上,被太子摟在了懷中瑟瑟發(fā)抖,表情驚魂不定。整個湖邊的小小空間里,唯一只聽得見頭發(fā)的滴水聲。
許是頭發(fā)大致擰干了,那人右手手指便輕輕圈住了部分的頭發(fā),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慢慢攆著幾簇微微滴水的發(fā)尾。專注的神情在他抬眼看向地上那癱坐著的兩人時瞬間消失殆盡,眼神冰涼冷冽,帶著股不可名狀的漠然和決絕。
周圍的人瞬間被嚇得噤了聲,抖著身子屏氣凝神地聽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希望太子能管好自己的妾室。”
他微偏頭,額前的一滴水珠劃過他極深極冷的輪廓線條,滴落在重工紫黑色銀繡長袍上。他眼眸狹長,眼珠極黑,上揚的鳳目里蘊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下一次落水,就不一定能有人救起了。”語氣冰冷,話語如炸彈爆裂開來一般讓周圍人聽得膽戰(zhàn)心驚。
虞知安渾身冰涼。
帶著熱氣的身子在下一刻走到她的面前,帶起了一陣小小的風。
耳邊傳來他不容違抗的命令:“跟上。”
即使虞知安如何可憐巴巴苦苦哀求張瑾殊,瘋狂暗示自己不想和他坐一輛馬車,卻還是擋不住那人用他那好看的粉色嘴唇吐出今天第一句贊美她的話:“虞知安,保命的本事沒有幾樣,慫貨的樣子你今天倒演了個遍?!”
虞知安在心里直接跳湖淹死!
妙啊,張陰陽·瑾·怪氣殊的業(yè)務能力還是那么優(yōu)秀。
正當虞知安勉為其難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地想要爬上張瑾殊的那輛豪華大馬車之時,因為冷而有點笨拙的手腳使她早幾秒聽到了那人咬牙切齒說出的話:
“你再用你那副丟臉的丑樣子爬我的車,我就把你的手腳扭斷讓你看看能長成什么慫樣!”
好嘞,跳躍邁腳扒車門上車的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到虞知安都躍躍欲試想用自己這副丟臉的丑樣子開個“爬車班”。
想一飛沖天嗎?只需叁日,教你怎么爬丞相大人的車!
張瑾殊一上車就朝她的腦袋上兜了一袍帶絨的棉被,還塞給她幾個手爐。
為了表達她對大佬屈尊撈她上來的謝意,虞知安開開心心地東拉西扯起了許多她珍藏已久的話題。但馬車內(nèi)的氣氛卻在他一直帶笑的臉色中冷了下來。
氣死了,費盡心思的討好卻只得來了他的冷臉……
虞知安氣呼呼地將桌上的茶喝掉,瞇著眼看他順手接過自己手中的茶杯,優(yōu)雅地放在了車上小桌上后,正欲開口興師問罪,卻被人打斷。
他一向無波無瀾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本就漆黑的眼睛格外濃暗,似乎還有幾分笑意,聲音危險中帶著幾分誘惑:
“安安,那條路回公主府,并不順利。”
“你在那個湖邊等著,是因為宋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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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安:嚶嚶嚶好害怕……
張瑾殊(咬牙切齒):別用你那副丟臉的丑樣子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