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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可以準備住宿嗎?”溫喬問道,“如果我來這的話,我爹娘肯定也要過來。”
“這個小姑娘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幫你們找價格合適的房子。你打算來店里嗎?”
“先問一下,可能會來吧,要看我爹娘的意思,麻煩掌柜了。”
這時伙計拿著協議回來了,掌柜的拿來看了看,填上了一些東西,填到一半,問道:“還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呢。”
“霍溫喬。”
溫喬從店鋪出來已經有一小會了,現在她正在趕回去。剛才掌柜的讓溫喬簽了名字并摁了手印,之后溫喬就帶著五兩銀子離開了。
進了店鋪,溫喬看見霍娘正在等著,立馬撲到霍娘的懷里認錯,“娘,我路上貪玩忘了時間,您別罵我,我知道錯了。”
“貪玩忘了時間?我就不該讓你自己出去,你說娘在這看你半天不回,娘有多焦心,你一個小姑娘家家有多危險,你就不知道嗎?”霍娘把溫喬推開,扭過頭不肯看溫喬,溫喬見霍娘真生氣了,不敢頂嘴,就悄悄低了頭。
霍娘忍不住,還是要罵她:“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什么時候能讓我少費點心!”
溫喬聽到這句話突然就落下淚來,自己也不明白是不是委屈,上輩子受了多少委屈,也不肯在人前落淚,如今只是娘親的幾句話自己卻難受的不能自已。
霍娘看見溫喬哭了又心軟起來,趕緊幫溫喬擦眼淚,只是眼淚怎么也擦不凈,霍娘說:“別哭啦,在外面呢,又不是多大事,別哭了,不就訓了幾句嗎?聽話,一會回去給你買豆包。不許哭了!”
“你罵我了!”溫喬越說越傷心,好像要把上輩子受的委屈一起哭出來。一個人活在不見天日的絕望中,她痛恨老天不公,回到小時候,她又要裝得若無其事,免得爹娘看出破綻,這幾天每每半夜驚醒,她都要下床看看是不是一場舊夢。壓力積壓的太久,就像一座山,讓她喘不出氣來。
“好了!不許哭了。”霍娘戳戳她的腰,笑道:“還當真了,小丫頭。是我錯啦,別生氣了,還生氣?”霍娘看溫喬繼續哭,猛地撓起溫喬癢癢來。
“別,別撓了,我不哭了,好癢啊!娘!”溫喬最受不了癢癢,眼淚還在流著,嘴巴卻已經咧開了。
溫喬笑了后,霍娘就不再撓了,把自己的帕子拿給溫喬,讓她自己擦擦。
溫喬干凈后,霍娘感嘆:“姑娘越大就說不得了,脾氣和歲數一塊長。”
“才沒呢,你才是。”溫喬眨巴著眼睛,之前因為哭過,眼睫毛因為過長粘到了一塊。
“好了,找你爹去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賣完。”霍娘牽起溫喬的手,拎起籃子要走。
“你都弄好了?”溫喬這才看見霍娘的籃子已經空了。
霍娘邊走邊說:“人家掌柜的早來了,倒是你,讓我等到這時候,還不許我發火,晌午都過了吧,看看有沒有賣燒餅的,買幾個我們一起吃。”
“您得保持賢妻良母的名聲啊,要是因為我破了戒,倒都是我的錯了。”溫喬笑嘻嘻的,要不是眼睛周圍還是紅紅的,看不出來有哭過的跡象。
霍爹已經收攤了,因為霍娘和溫喬已經買了店家最后幾個燒餅,他們就先在牛車旁邊吃燒餅,燒餅稍稍有些硬,但里面還有一層糖,以溫喬家的情況,也是不常吃的。
吃完燒餅,溫喬偷偷趴在霍爹耳邊說:“我已經掙到五兩銀子了。”把霍爹嚇了一跳,因為五兩銀子也是一筆巨款了。
“瞎說什么!你難道自己去了?”霍爹問道。
“什么事?背著我說。”霍娘也問道。
“我在路上撿到一位公子哥的荷包,還給他后,他酬謝給我的。”溫喬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編好了。
“怎能隨便要別人的錢?”霍娘有些不認同,說道,“平常怎么教你的?”
“我本來不要的,但是那個公子硬要給我,說是荷包里有重要東西,我也不好和他拉拉扯扯的,就收下了。”溫喬順勢繼續編,覺得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你做的對,女孩子要以名節為重,還算記得我的話。”霍娘信以為真,便不再追究。
溫喬也在心里呼了口氣,幸好爹娘不再追究,萬一問為什么公子偏偏酬謝了五兩銀子,她要怎么答,難道說其實是她自己親口要五兩?霍娘不得扒了她的皮!此刻溫喬萬分感謝鄉村民風的淳樸。
另一邊賬房里,溫喬剛才所寫的方子正在一位容貌清俊的男子手中,一邊側立著的是剛才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