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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張昭掙脫了陳瑞斌,轉身離開了。
這么荒唐的行為,看得四周人傻眼了。張昭回到了秦儒身邊。幾個領導剛要發作,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快去調用信號干擾器。那個炸彈比較復雜,我大概看了一眼,至少有三個回路。第一回路是定時器,第二回路是他的脈搏和束縛裝置,第三回路不排除能遙控爆炸,因為我看到里面有監聽設備。”
秦儒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趕忙打電話聯系排爆專家。信號干擾器現場就有,當時是為了抓黃家定用的,還沒有撤走。等技偵的人將信號干擾器弄過來打開,張昭馬上回到了陳瑞斌身旁。
陳瑞斌一直愣著沒有動。張昭讓他將外套脫掉,然后搬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對著他說:“我完全沒有把握能拆掉你身上的炸彈。計時器只剩下了20分鐘。因為這里是X縣,排爆專家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到。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你現在想說什么可以說了,因為遙控信號已經被屏蔽。”
陳瑞斌慘然一笑道:“我今天沒有指望能活著走出這里。年輕人,你走吧。我罪孽深重,你沒有必要給我陪葬。”
張昭沒有說話,他專心致志地看著陳瑞斌身上的炸彈,額頭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這是一個十分復雜的炸彈,他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炸彈重量至少有五公斤。一旦爆炸,陳瑞斌絕對活不了。
排爆工作是一個十分復雜的技術工種。制作炸彈的人不會留下一藍一紅兩根線給你剪。眼前的這個炸彈只有一塊電路板,張昭完全弄不懂它的原理。兩分鐘后,張昭放棄了,他直接問道:“你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誰?”
陳瑞斌愣了一下,冷笑一聲:“我要能告訴你,你覺得我今天會來這里嗎?”
張昭說道:“我知道你沒有選擇。可是,你的家人還有選擇。我不認為他們在你幕后老板的庇佑下能真的安全。”
陳瑞斌冷靜地說:“我就是幕后老板。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幕后老板,再沒有別人了。”
張昭笑了一聲:“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要真是幕后老板,怎么會讓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再說,今天看到你的時候,我知道我的推斷是正確的。你想用你哥哥的尸體騙他,現在看來一定是搞砸了。難道你就不想報仇?”
陳瑞斌竟然被張昭逗笑了。他正色說道:“孩子,報仇有意義嗎?”
張昭說道:“有。我說的報仇并不是報私仇。你要知道,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咎由自取,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他這樣的人罪孽滔天,死有余辜。你要想清楚,你這悲慘的一生都被他所害,難道臨死你還要為虎作倀?說出他,我們將他繩之以法。”
陳瑞斌苦笑道:“那我的女兒怎么辦?”
張昭道:“他會因為你的死而金盆洗手嗎?有句話叫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他繼續制毒販毒,總有一天會被逮住。難道要讓你的女兒給他陪葬嗎?你是化學家,數學應該不錯。你覺得他有多大的概率能夠一輩子逍遙法外?只要你提供的信息足夠有用,我們會在境內抓住他。那個時候,你的女兒才是真的安全。這樣簡單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
陳瑞斌還是很猶豫。張昭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定做了最壞的打算。在你最壞的打算里,一定有跟他玉石俱焚的方法。這些年你一定有他的把柄,好在翻臉的時候用來要挾他。這是你的機會,一個親自報仇的機會。你真的沒時間了。”
陳瑞斌低頭看了一眼定時器,上面僅僅剩下了8分鐘。他猶豫了一會兒,抬頭道:“我為你的無知和勇氣感到欣慰。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們沒有多少勝算。”
張昭不以為然,他拿出一把鉗子放到陳瑞斌馬甲的束帶上。這是一個十分明顯的回路,一旦被剪斷,陳瑞斌和他必死無疑。張昭幽幽地說道:“我們不需要勝算。我們只需要維護正義的決心和與黑惡勢力斗爭的勇氣。你要是不說,我就剪斷束帶,我們死在一起。”
陳瑞斌愣住了。明明炸彈是在自己身上,怎么感覺反而受到別人的威脅?他苦笑了一聲道:“你這是何必呢?”
張昭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陳瑞斌猶豫著,不過看到張昭身烏泱烏泱的警察還是搖了搖頭,突然他一把揪住張昭的領子,惡狠狠地吼道:“我都說了,我就是整個粉冰案的策劃者和實施者。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懂?滾,給我滾開。”
張昭發現陳瑞斌讓他滾,但是卻在拉他靠近。他明白過來,一下抱住了陳瑞斌,兩個人滾倒在地,陳瑞斌氣喘吁吁地小聲說:“336456541網易郵箱,密碼一樣。”
話一說完,陳瑞斌用力推開了張昭,瘋狂地朝著倉庫沖了進去。其他人剛要追,反應過來的張昭趕忙攔住了他們道:“別去!炸彈要炸了!趴下!”
果然,過了十幾秒,倉庫里傳來一聲巨響。駭人的氣浪瞬間將倉庫四周的泡沫板掀飛,沖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巨大的黑云冉冉升空。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張昭知道,陳瑞斌這次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