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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后秋月去買單,舒宜去叫車,身后跟著亦步亦趨的傅蒔。
“我剛才去結班長的酒,我天,前臺跟我說他的賬單都是送到家里月結。”秋月震驚道。
月結意味著客人是常來的老主顧。
舒宜皺眉,不禁看向一旁沉默的人。
這一片位于A市新開發的高端商業區,酒吧所在的高樓處在中心地帶。摩登現代的建筑被霓虹燈帶層層切割,鱗次櫛比交迭排列,如一個拔地而起的不規則圓臺。彩色光暈彌漫進濃濃夜色,透著一股妖冶。
在他們為數不多的交集里,舒宜清楚記得傅蒔還曾因為喝酒吐得昏天黑地。
她是老師眼里典型的好學生,經常被叫去參加各類全國高校比賽和政府培養項目。傅蒔也是。
有次專業課老師帶隊的論文立項拿了一等獎,老師特別高興,請大家吃飯。上了年紀的老教授從家帶來一瓶沒喝完的白酒,小酌幾口就有些飄飄然,非要跟學生們挨個碰杯祝福一番。
人不多,很快輪到舒宜了。看到前幾個被“寄予無限的厚望”和整杯老白干,她硬著頭皮舉起杯盞迎上去。
“小舒啊,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老師語重心長地講完,蓄滿一杯酒。
來了,來了…舒宜頭皮發麻。
預想的敬酒局面沒有到來。
“張老師,我能不能請教您幾個問題。”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舒宜解脫出來。
好為人師的老教授自然應允,繞過她向后走去。
那天老師和傅蒔從人生規劃探討到宇宙哲學,舒宜除了震驚還感嘆班長酒量真好,一杯接著一杯,直把老酒鬼喝得喜笑顏開,其他人通通拋諸腦后。
是個狠人。
飯后大家把滿臉笑褶的老師送上車,各有去處。舒宜跟同學們告別,去洗手間清理袖口油漬。
這家小飯店是男女共用洗手池,男廁女廁門口分別擋著一個長長的麻布標識。
她聽見男衛生間里不斷穿來陣陣干嘔聲,有點慘,聲音還隱約有點耳熟。
過了一會兒,沒等她洗凈,里面的人撩開簾子走出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在原地。
這個有點慘的人是傅蒔。
“你沒事吧…”
舒宜率先打破僵局。原來他不是能喝,而是全靠硬喝。
傅蒔眼眶通紅,大概是因為費力嘔吐,整張臉既白的病態又泛著血紅。他極不自然地應了一聲,忽然轉身鉆了回去,留舒宜在外面滿頭霧水。
聽到外間水聲消失,腳步聲遠去,傅蒔才重新走出去。他聞了聞衣服上還沒消散的穢物臭味和刺鼻酒氣,暗中慶幸。
還好,沒讓她聞見。
后面的發展舒宜不知道,但是傅蒔喝酒嘔吐的事給她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她心知他人私事與自己無關,還是沒忍住說。
“以后還是少喝點酒吧,對胃不好。”喝多了還吐。
只見一直看向她的人搖了搖頭,遲疑道:“不喝酒,見不到你。”
…什么意思?
又想到這是個神智不清的醉鬼,舒宜便了然。
多半是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