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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容晏,完全沒有生氣或者惱怒的意思,一副你愛咋樣就咋樣,哪怕你當場拍我一腦門,我也權當是在*那種犯賤的表情,記者們也是懵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容先生嗎?
要知道容先生是非常反感他們這些記者的,尤其是在定稿的時候,但凡是有關容先生的新聞,他們都會再三斟酌,確定不會惹怒了容先生才敢去印刷面世,如今有那么一個人敢在太歲頭上拉屎撒尿,你說他們什么感覺!
簡安完全不關心她說的話會有什么后果,這男人讓她丟臉,她能給他好臉色?
記者晃神也不過一會會的功夫,很快就有記者問出第二個問題:“簡小姐,眾所周知立秋只為簡氏做了代言,而在簡氏最新的廣告之中,片中的女主角正是簡小姐本人,期間也有傳聞說簡小姐真正的男朋友其實就是影帝立秋,對此您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若是說不可以,你們豈不是要腦洞大開亂寫一通了?”簡安玩笑似得說的一句,這才笑著開口:“我和立秋只是朋友。”
“簡小姐,立秋從來不允許緋聞傍身,這次與簡小姐傳出緋聞之后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公開澄清,大家都在猜測立秋這次是對簡小姐動了感情,請問簡小姐您是怎么看的?”
“我當然是很高興啊,女人不都喜歡被人追嘛,只是可惜,立秋并沒有追求過我,看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猜想罷了。”
簡安的回答可謂是天衣無縫,既娛樂了記者,又讓記者有話題可寫,同時還將兩人的關系撇的干干凈凈,聰明的記者也從她對兩個男人的反應判斷出,簡安明顯對容先生比較縱容,且兩人之間關系更為親密。
她在回應之中,并沒有確切表明自己和容晏沒有關系,但在立秋這方面,她的言語中多少透露著我和立秋只是朋友,不會有其他關系這一信息。
記者們都是吃這行飯的,分析是他們的基本技能,或許簡安自己沒弄明白的事情,倒是讓他們給弄明白了。
曹助理看媒體們有沒完沒了的架勢,連忙笑說:“各位,今天的主題是我們容氏的項目啟動儀式,還請各位回歸正題。”
一名記者連忙喊道:“容先生,我還有最后一個關于您和簡小姐的問題,請您回答一下好嗎?”
容晏點頭應下:“請說。”
“請問容先生,雖說您和簡小姐有婚約在身,但畢竟只是長輩們口頭上的婚約,真正說起來,您二人還是屬于單身狀態,剛剛您說還沒有定下婚期,那么正式訂婚的日子是不是也沒有訂下呢?”
容晏眉頭緊皺,似乎從來沒想過這么問題,他下意識的看向簡安,卻發現簡安十分緊張,一副被拆穿的模樣。
對簡安來說,這是她最后一張底牌,只要她和容晏還沒有結婚,這婚約也不過是口說無憑,可一旦兩人之間真的定下了什么,那就真的來不及了。
簡安暗罵那記者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容晏明顯從來沒想過這么問題,丫非要去提醒他做什么!
容晏幾乎是一瞬間就讀懂了簡安的意思,放在腿邊的雙手頓時緊捏成拳,眼底隱隱泛著怒意,他怎能容許這女人嫁給別的男人,他怎能容許這女人竟想著逃離他!
記者們良久沒有得到容晏的回應,都有些惶恐不安起來,有些膽小的,連照片都有些不敢拍了,現場的拍攝聲一下子少了很多。
容晏突然笑開,仿佛剛剛那個問題只是一個笑話一般,道:“我從來不認為這只是區區口頭婚約罷了,我父親死了很多年了,這是他給我定下的婚事,對我來說,這不僅僅是婚約而已,更是我父親的遺愿,我對這婚約是非常認真的,而且,我不容許任何人破壞這段婚約。”頓了頓,容晏補充道:“當然,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我未婚妻還是個學生,很快就要步入實習期,我希望在那個時候,我們挑個日子將這婚事訂下來。”
聽了這話,簡方明也愣了一下,這個想法容晏從來沒和他們說過,顯然是剛剛才有的想法,這樣不經過他閨女同意就說出這番話來,估計等到了臺下,他家安安又要鬧了。
她以前就喜歡鬧,可那個時候基本都是胡鬧,再怎么樣他還可以搞定,可現在這閨女要是鬧起來,那保準是翻天覆地,他可是一點辦法都沒,賢婿,自求多福吧。
果然,簡安不輕不重的哼了聲,雖不至于讓媒體記者們聽到,但容晏可聽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這女人已經生氣了。
媒體聽到這個消息當即沸騰,鎂光燈不斷在兩人身上來回,媒體自然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但容晏擺明了不再回答有關兩人之間的問題,媒體也只能作罷,接下來的問題,大多圍繞容氏這次的開發項目。
簡安站在臺上,一句話都不多說,全身上下都在詮釋著生人勿近的信息,明顯已經在發飆的邊緣,要不是礙著父親和簡氏的顏面,她恐怕早就摔話筒走人了。
好不容易忍到了結束,簡安一言不發下了臺,容晏趕忙追了上去,杜董他們,自然就要簡方明代為送走,畢竟在這里,也只有他有這個資格了。
杜董倒是挺為兩個孩子高興的,笑道:“簡董真是好福氣,容先生的確是個人才,人品也是沒的說,絕對值得女孩子托付終身,看容先生對簡小姐那份寵溺,往后簡小姐肯定會生活的很快樂。”
“承蒙杜董吉言了,我們家安安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不像容晏,從小就懂事,女兒托付給他,我也放心的很。”
杜董點頭的同時忍不住感慨道:“唉,你家女兒倒是有著落了,我那閨女喲,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她好。”
“杜小姐?”簡方明知道簡安和杜曉曉最近走的很近,自然就多問了一句:“杜小姐怎么了?”
“我那閨女,到人家賀氏醫院的董事會上胡言亂語說懷了人家賀總的孩子,本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兩個孩子知道雙方是清白的也就完了,可這事畢竟是發生在董事會上,如今早就鬧得賀氏人盡皆知,雖說兩人坦白說他們的確在一起,但我心里明白的很,他們根本就是才認識沒多久,你說我怎么就這么背,生了這么個敗家女兒?”
說實話,聽了這些之后簡方明心里有些暗爽,想當初簡安在外面闖禍不斷的時候,他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一下子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拍了拍杜董的肩膀:“老杜,咱可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啊,走,喝一杯去。”
“行,喝一杯去。”杜董心里煩得很,正想找個人喝幾杯,難得簡方明懂他,愿意陪他。
簡安哪兒能想得到自家老爸陪別人喝酒去了,完全就不管她怎么回去了,她來的時候可是坐著他的車一起來的,這里又不是市區,根本打不到車,這下,又得和容晏一起走了。
都說坑爹坑爹,她看就她點兒背,有這么對坑女兒的父母!
容晏在說出那些話之前就知道簡安一定會生氣,可是那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他從來沒有在個人感情上如此堅定過,絕不會輕易改變。
背對著他的女人走的極快,容晏只能快步跟上,早就走了一腳的灰,簡安今天穿的是到小腿的長裙,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在這還未完全開發的荒地上,走路極其危險,容晏心里擔憂著,卻又不敢去拽住她,只能跟在她后面小心護著。
“簡安,其實你仔細想想也沒什么好生氣的,我們本身就有婚約在身,結婚也是遲早的事情,更何況我也沒說馬上結婚,只是訂婚而已。”
“訂婚!”簡安腳步不停,哼了一聲道:“你說的倒是輕巧,只是訂婚而已,容晏,你早就立于社會上多年,你是個成熟的男人,的確可以訂婚,甚至結婚,可是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啊,我大學都還沒畢業,你就要我和你訂婚,我會有多恐慌。”
“恐慌什么!”容晏有些不悅:“你遲早要嫁給我的,只不過是訂婚確認關系而已,對你來說和現在根本不會有什么區別,你有什么好恐慌的,還是被那些記者說中了,你根本就是在鉆這個空子,就等著以后找到別的男人就將我當垃圾一樣甩掉!”
簡安多少是有些心虛的,但她嘴上還是不肯認輸,狠狠道:“隨便你怎么想!”
容晏突然停住腳步,看著前面那人毫無所動,依舊走自己的路,讓他突然覺得他們之間明明離的這么近,卻相隔這么遠。
簡安走了一段路發現容晏并沒有跟上來,轉身看向他,只見那男人一臉我很委屈的模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簡安心中有些異樣,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么。
本來她想轉身走掉的,可想想自己沒車不說還穿著高跟鞋,就這么走到市區估計夠嗆,而且現在還有一些記者沒有走掉,一個不小心被他們拍到了什么,又是一場風波,權衡再三之下,簡安徑自朝他走了過去。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容晏抬眸的時候,正好瞧見簡安滿不甘愿朝他走過來,不得不承認,在那個瞬間,他的心里是喜悅的,先前那些不悅和憤怒,似乎因為她的舉動而消散的一干二凈,他從未意識到,原來這女人的一舉一動竟能如此牽動他的情緒。
自從父親和爺爺都先后去世之后,他一直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憤怒也罷,孤獨也罷,傷心也罷,絕望也罷,統統都被他藏了起來,可如今,他卻因為面前這個女人,全部破功。
他緊張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完全不知道她即將說出來的話,會給他帶來歡樂還是其他。
簡安撇撇嘴,淡淡道:“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