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正是這一番對話,讓夏侯滬下定決心,徹底站到夏侯洵這一邊。
此時兄弟倆正在夏侯洵府上書房里,夏侯洵神色還算淡定,夏侯滬卻有些坐不住了。
“六兄稍安勿躁,若無意外,此事今日便能有所進展。”
夏侯滬不明其意:“能有什么進展,總不會是陛下忽然醒過來罷?話說回來,你能確定陛下當真是出了事么,總不會又和上次一樣,最后將我們所有人玩得團團轉罷?”
夏侯洵:“魏國本來就尚未平定,若此事傳到那邊,誰知道會不會有魏人不甘失敗,趁機興起波瀾,陛下若想考驗兒子們,絕不會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法子。”
夏侯滬神色一動:“這么說,陛下很有可能真的已經……”
雖然天家父子之間的親情并不那么純粹,但在這些皇子幼年時,除了夏侯渝之外,其他人都曾得到過來自皇帝的關愛,所以扎聽到這個壞消息,夏侯滬的心情也實在稱不上美麗。
于淑妃如今代掌六宮宮務,夏侯渝就不信夏侯滬當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難道于淑妃沒與你說?”
夏侯滬嘆了口氣:“我母親也見不著陛下的面啊!上回還是半個月前,她在門口站了半天,好容易得到陛下的許可入內,結果從頭到尾陛下就只與她說了三句話,讓她好生打理后宮,在那之后,我母親就沒再見過陛下的面了。”
后宮沒了皇后,皇帝又是個強勢的,素來不會讓后宮左右自己的想法,在承光一朝,后宮和外戚的影響力降到了最低,幾近于無,所以于淑妃沒法見到皇帝的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聽見對方的境遇和自己一樣,夏侯洵暗自松一口氣,露出戚容:“事到如今,人心惶惶,也該是到了立儲的時候了。”
夏侯滬道:“你放心,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與于家親厚的一批朝臣,屆時都會支持你。”
夏侯洵起身拱手,鄭重道:“一世人兩兄弟,多謝兄長仗義,弟弟我就不說什么客氣話了,以后我大事能成,自然忘不了你的天大功勞!”
夏侯滬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是兄弟,這么客氣作甚,有你這句話就成了!其實我這人,打從上回被咱們老爹坑過之后,就怕了退了,不敢再奢望更多,我也知道我這腦子,只能吟風弄月,不是坐在皇位上整天操心哪里戰亂哪里發大水的料,以后只要能當個富貴閑王,再將我的母親接出來頤養天年,我就心滿意足了。”
夏侯洵也露出笑容:“六兄的愿望定能實現。”
兩人正上演手足情深,外邊來了人,說有要事要稟告。
夏侯洵心里有數,面上卻還不動聲色,讓人進來。
對方進得書房,見夏侯滬也在,便愣了一下。
夏侯洵溫聲道:“不妨事,六兄不是外人,你只管說。”
那人先向夏侯滬行禮,而后道:“郎君,六殿下,外頭又出大事了,據說藩王們往城里遞進來消息,口口聲聲說陛下一定是落于奸人之手,才會久不露面,他們要求明日見著陛下,說是若明日還不能得見陛下無恙,后日便要攻城清君側了!”
夏侯滬面色一變:“不可能罷,他們也才幾萬人,鐘銳手底下的人不是比他們多么,這些宗室膽子也太大了,完全是吃定了陛下無法露面,才會有恃無恐啊!”
夏侯洵道:“但他們的威脅,卻正好給了我們機會。”
夏侯滬轉念一想,大喜道:“不錯,我們可以以此為借口,要求入宮陛見!”
夏侯洵點點頭:“事不宜遲,我這就入宮,六兄可要一起?”
夏侯滬有點猶豫,因為他上次正是因為想入宮看熱鬧撿便宜,因此才被皇帝捉了個正著,眼下都有心理陰影了。
猶豫半天,最后還是看熱鬧的心理占了上風,他嘴上雖然說不要皇位,支持夏侯洵,可誰又真能超然物外?皇帝若真當面開口要他繼位,會往外推的才是傻子,夏侯滬心底總還存著這么一絲念想。
“我與你一起去罷,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片刻之后,他下了決定。
夏侯洵自然是面露感激的:“那快走罷。”
……
鐘銳的腳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急促,這么匆忙。
他原就生得魁梧,走起路來,一步能當別人兩三步,此時又比尋常時候還要更快上幾分,簡直稱得上健步如飛了。
后面的士兵跟得氣喘吁吁,他卻渾然未覺,并作幾步跑上高高的漢白玉臺階。
但一到宮殿門口,他的腳步立馬就放緩了,整個人的動靜也跟著小了下來。
“勞煩你們進去通傳一聲,就說我來了,請樂內監出來說話。”他對門口的內侍道。
后者答應一聲,轉身入內。
沒過一會兒,樂正就出來了,兩人走到一旁的柱子邊上說話。
鐘銳開口先問:“陛下龍體如何了?”
樂正眉頭緊鎖:“還是那樣,醒了就說胡話,這幾日都沒個清醒的時候,后宮來了幾撥人想見,我都沒讓見。”
他見鐘銳滿頭大汗:“鐘將軍行色匆匆,想是有急事?”
鐘銳苦笑:“不單是急事,還是大事,出大事了!藩王們遞了消息進來,說明日一定要見到陛下,不然后日就攻城!”
樂正啊了一聲,面露怒色:“他們竟然如此大膽!”
鐘銳頓足:“那些藩王滿打滿算才幾萬兵力,彼此又各有算計,真打起來,金吾衛尚能應付,債多不愁,我都還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于相他們,還有眾皇子,這事一出,他們肯定是要入宮鬧著見陛下,請陛下決斷的,樂內監,這事拖不下去了,要不就實話實說罷,真出了大事,咱們都擔不起責任啊!”
樂正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我也料定是拖不下去了,否則就白白連累鐘將軍陪我擔了這惡名!”
鐘銳苦笑:“你我都知道自己是為陛下辦事,忠心耿耿,可外人不知,要是真被當成敗壞社稷,把持朝政的小人,咱們這冤要向誰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