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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身體一僵,隨即緩緩搖頭:“我不喜歡他,我,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他,他有什么好的……”
青芫不忍看她繼續(xù)自欺欺人,輕輕勸慰道:“娘子,現(xiàn)在還不晚,你們分別幾年,郎君身邊也沒有另外的女人,明日婢子做幾個(gè)好菜,您將郎君請(qǐng)過來,好好說說話,未嘗不能破鏡重圓!”
崔氏苦笑:“不可能的,你沒有看見他方才瞧焦氏的眼神……”
話還沒說完,崔氏自己就頓住了,心頭如同被一道雷電劈中。
如果她真的不喜歡徐澈,又怎么會(huì)去注意他看別人的眼神?
“娘子?”青芫見她怔怔無語,生怕她想不開,忍不住詢問。
“青芫,你覺得……我果真是喜歡徐澈的?”崔氏輕聲問。
青芫嘆了口氣:“是,您只是一開始心里別扭,后來又放不下架子,才總是對(duì)郎君冷冷淡淡的。”
崔氏低下頭:“我是很討厭他總擺出一副仁厚的樣子,實(shí)際上卻對(duì)我不屑一顧,如果不是全心全意,那我寧可不要。”
青芫忙道:“只怕郎君起初心里也是有芥蒂的,又沒能及時(shí)解開誤會(huì),所以才會(huì)如此,現(xiàn)在彌補(bǔ)還來得及!”
崔氏擦干眼淚,默然良久,忽然道:“你去做幾樣小菜,再溫上一壺小酒,然后將人請(qǐng)過來。”
“娘子?”青芫又驚又喜,知道她這是想通了。
“去罷。”
……
碧霄見顧香生獨(dú)自回來,不由咦了一聲:“五郎呢,怎么不見人影?”
顧香生好氣又好笑:“人家又不是我們家的人,自然是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碧霄道:“可這幾天五郎都是過來吃了飯才回去的呀,難道今日有什么要事不成?”
顧香生擰了她的臉頰一把:“與其操心這個(gè),你還不如多操心操心今日要送什么飯去隔壁罷!”
碧霄結(jié)結(jié)巴巴:“什,什么飯!”
顧香生:“那是我看錯(cuò)了?你籃子里裝的是什么,我瞧瞧。”
她掀起蓋在籃子上的薄布,露出下面的兩碟小菜一碗米飯。
“菜色不錯(cuò)啊,還有葷有素,反正你也不是為了去給誰送飯,我有些餓了,先拿來給我填填肚子罷。”
碧霄頓足:“娘子就別捉弄我了,廚下還有許多呢!”
顧香生忍笑挑高了音調(diào):“嗯?我作弄你作甚?”
碧霄輕咬下唇:“這些東西,的確是準(zhǔn)備給丘書生送過去的,他這幾日都在復(fù)始樓流連忘返,連飯也忘了吃,我,我就想……”
顧香生撲哧一笑:“好罷,我不說了便是,你快送過去罷!”
看著碧霄落荒而逃的背影,她搖搖頭,女大不中留,看來碧霄喜事將近了啊。
詩情本想過來喊顧香生吃飯,結(jié)果剛走出來,就看她在那兒搖頭。
“娘子為何搖頭?”
顧香生笑道:“你看丘書生如何?”
詩情立時(shí)就明白了她的話意:“雖說迂了些,可勝在人品端方,碧霄嘴巴厲害,尋常人還真壓不住,得虧他肯讓著碧霄,倒是挺般配的。”
顧香生點(diǎn)點(diǎn)頭:“我也這樣覺得,改日我請(qǐng)宋司馬去打聽打聽丘書生家里的情況。”
詩情掩口笑道:“那敢情好,那丫頭平素潑辣得很,遇上這種事情也不好意思主動(dòng)開口了,還得娘子出面才行。”
顧香生拉著她的手:“一轉(zhuǎn)眼,你們也到出嫁的年紀(jì)了,都怪我先前疏忽了,你若有什么合意的對(duì)象,不妨也與我說說,若是沒有,想找什么樣的,軍中我讓于蒙去找,文官我讓宋暝留意,有品階的只怕人家眼界高,但若是人品好,樣貌好,家境小康,便是小吏也無妨,你說呢?”
詩情臉紅:“娘子說得頭頭是道,怎么就不操心一下自個(gè)兒?我瞧五郎也好得很,他對(duì)娘子的心意,只怕是個(gè)路人都能看得出來。”
顧香生的笑容淡了下來:“我與阿渝,跟碧霄和丘書生不同。”
如何不同?詩情想問,再看看顧香生的神色,卻不好問,畢竟有魏臨的事在前,她怕傷了顧香生的心。
“娘子,許多事情,過去了便過去了,您不是常和我們說么,做人要往前看。”她委婉勸道。
“你不明白。”顧香生搖搖頭,卻不多說。
第二日一大早,她剛剛起床,還來不及洗漱,便將詩情從外頭進(jìn)來,手里還提著個(gè)籃子。
里面放滿了丹桂,香氣濃郁。
“您說稀奇不稀奇,也不知道是誰,三更半夜將這籃子花放在門口,連張澤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
顧香生心頭一動(dòng),將籃子接過來,撥弄著里頭的桂花。
一張素箋半露出來,她拈起來一看,上面只寫了兩行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fù)相思意。
☆、第106章
顧香生先是愕然,緊接著則是哭笑不得。
上面的字跡,一看便知出自誰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