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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臨的確很細心,食盒里不僅有拌雞絲這樣的涼菜,還有能吃飽容易克化的瘦肉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些都是熱氣騰騰的熟食,雖然她已經盡力避免,不過等到顧琴生她們回馬車的時候,還是能聞到車里面殘余的食物氣味。
“你在這里吃什么了?方才怎么沒看見你?你提前離席了?”顧畫生狐疑道。
顧琴生則道:“四娘,你沒事罷,是否身體不適?”
顧香生跳過顧二,直接回答大姐的話:“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所以先上車歇息,順便等你們回去。”
顧畫生瞧見車廂角落里的食盒,嗤笑一聲:“宴上的不用,偏跑到這里來偷吃,這見不得光的行徑和誰學的?”
顧琴生沉下臉色:“二娘!”
顧畫生尖聲道:“大姐姐,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妹妹,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湯,讓你這么一心一意向著她!我是她阿姐,說她兩句都不行了?!”
顧香生:“我再見不得光,也比聯合別人坑自家人的卑鄙小人好罷?”
顧畫生冷哼:“你說誰呢?”
對她這種人,顧香生覺得罵人也不能太拐彎抹角,還是直接來更好:“剛才在公主府,我的梨花風露被人暗中調換成餿水,第一個叫起來嚷嚷,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是誰?”
顧畫生:“就算我不說,每個人的東西早就登記在冊,馬上就能查到!”
顧香生:“可那時候別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你的反應未免也太快了罷,是早就存了心看我笑話的罷?”
顧畫生:“你有什么證據,別張嘴就血口噴人,大姐姐,你看見了罷,她這是故意跟我過不去呢!”
顧香生自顧道:“若別人幸災樂禍,我還能理解,畢竟事不關己,但你存的是什么心思?你不姓顧?我丟臉了對你有什么好處?也就你這種蠢貨才會被別人利用而猶不自知!”
顧琴生不吱聲,她并不糊涂,最起碼的個中是非,還是分得清的。
顧畫生冷笑:“我是蠢貨,那你是什么?你以為你就很聰明么?若你真那么聰明,又怎會被人把香露換成餿水?你不敢對嘉善公主發火,所以就只能沖著我來了?”
顧香生:“你知道我騎射不錯,力氣也要比你大一些罷?”
顧畫生:“???”
顧香生淡淡道:“如果你再說下去,我不保證我會不會控制不住,給你一巴掌,直接把你扇得爹娘都不認識了,而且沖著你之前的表現,我也敢擔保,顧家到時候除了阿娘,絕不會有人幫你說一句話。你信不信?”
顧畫生不可置信:“你還敢威脅我?”
顧香生二話不說,擼袖子揚手。
顧畫生尖叫一聲:“停車,停車!”
馬車很快停了下來,她差點連滾帶爬下了馬車,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后就跑到后面專門給婢女坐的那輛馬車上去了。
顧香生攤手:“大姐姐,我還沒動手呢!”
話雖如此,剛才如果顧畫生還敢廢話,她可是真準備冒著被焦太夫人責罰的危險直接動手的,畢竟對顧二這種人,講道理肯定講不通的,估計只有武力才能震懾住她了。
顧香生道:“兄弟姐妹之間有個遠近親疏,這也無妨,但若淪為別人手里的棋子,反過頭來對付自家人,就太過愚蠢了,但我與二姐姐說這些話,她肯定是聽不進去的,大姐姐蕙質蘭心,我再佩服不過,若有機會,還請與她說一說這道理。”
顧琴生無言以對,只能苦笑著揉揉眉心。
回了顧家,顧畫生迫不及待就去找焦太夫人告狀了,結果不出乎意料,反被焦太夫人訓了一頓,又只得一肚子氣地回到自己屋里,看誰都不順眼,發了好大一頓火。
婢女見她實在氣得厲害,便出主意道:“二娘不若將此事說與娘子聽,娘子最疼二娘了,定會去教訓四娘的。”
顧畫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找她有什么用,她倒是會幫我,可頂多也就是不痛不癢地訓顧香生兩句,顧家現在又不是她當的家!”
她其實更氣的是,自己那會在馬車上被顧香生一嚇,還真以為她敢動手,事后想想如果自己當時表現得更硬氣一點,就算顧香生敢打自己,回了家她肯定會受罰,現在倒好,自己反挨了一頓訓。
“當什么家?”顧琴生走了進來,正好聽見后面半句,順口問道。
顧畫生沒好氣,扭頭用后腦勺對著她。
顧琴生嘆了口氣,怎么這妹妹在家里頭排行第二,可卻像老幺似的,連五娘都比她懂事呢!
“我上回攢了些珠子,本想拿過來給你,一直忘了,你瞧瞧,喜歡哪些就留下罷。”她讓婢女將匣子放下,又讓其他人頭退了出去。
顧畫生斜睨一眼:“這些小玩意,大姐姐不拿去給四娘么,怎么舍得來給我了?”
顧琴生笑道:“怎么,還生氣呢?別氣啦,小心氣壞了身子!”
顧畫生怒道:“我怎么能不氣,被罵的人又不是你!”
顧琴生無奈:“可不是你主動去向阿婆告狀的么,你不說她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顧畫生大怒:“你總是這樣!大姐姐,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的?你以前還跟我說過,顧香生她娘鳩占鵲巢,占了咱們阿娘原本的位置,現在呢,你和顧香生走得那么近,是不是都忘了有我這個親妹妹了!”
顧琴生嘆道:“這都是我五歲還是六歲時說的了,你怎么還記得?”
正因為記得,顧畫生才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可你已經忘了!”
顧琴生正色:“二娘,那會兒咱們還小,不懂事,所以難免會說些不懂事的話,其實這事也怪我,當年你還不記事,我卻總在你耳邊念叨阿娘,所以才讓你有那么深的心結,可平心而論,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阿娘不是她們害死的,阿爹再娶,這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不管如何,四娘和二郎已經是我們的親弟妹了,比二房的三娘和五娘還親,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她握住顧畫生的手,語重心長:“女先生教課時,咱們可都是一起聽的,你想必也還記得她說過一句話罷,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吧?”
“不記得了!”顧畫生掙開她,扭過頭去。
顧琴生:“就算平日里再不喜歡也好,遇到外人欺負的時候,反而應該團結一致,你怎么能反而幫著同安公主來落井下石呢!”
顧畫生嘴硬道:“你還說你不是偏心顧香生?!我當時不過是驚訝才喊了一嗓子,如何就證明我跟同安公主是一伙的了?!”
顧琴生見她死不認錯,也斂了笑容:“你在品香會前一天,將阿娘原本給你的香牌還給她,還高高興興從公主府回來,難道不是從同安公主那里得了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