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畫生當(dāng)時氣得甩頭就走,整整三天沒和顧琴生說話。
視線掠過一旁顧畫生牙根癢癢的表情,顧香生很想笑,最后還是忍住了。
話又說回來,顧畫生這脾性,壞也壞得不徹底,愛憎分明,比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要好多了,若當(dāng)年焦太夫人給顧經(jīng)找的續(xù)弦不是許氏,而是另一個精明厲害的女人,現(xiàn)在顧家長房后宅還不知道會內(nèi)斗成什么樣,現(xiàn)在雖然各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計,總體來說都屬于正常的范疇。
雖然生母不得力,但有得必有失,想想別人家后院起火的景象,顧香生似乎也沒什么好不滿足的了。
壽宴進(jìn)行過半,在小焦氏離開小半個時辰之后,眾人看見小焦氏身旁的婢女慌慌張張跑過來。
許氏還未開口,李氏已喝住她:“沒瞧見這是什么地方?如此慌亂成何體統(tǒng)!”
婢女喘了口氣:“太夫人,方才娘子與黃氏跌了一跤,眼下正要去請大夫呢!”
許氏臉色一變,焦太夫人也擰起眉頭:“好端端的如何會摔跤?”
婢女囁嚅道:“娘子帶著黃氏到花園散步,結(jié)果不知怎的,兩人都摔了。”
焦太夫人道:“罷了,我去瞧瞧。”
她這一起身,其他人自然不好繼續(xù)坐著吃喝,女眷就都跟在焦太夫人后面。
小焦氏當(dāng)時腳下一滑,下意識抓住旁邊的黃氏,黃氏也沒來得及掙脫,結(jié)果因為事發(fā)突然,兩人都摔倒了。
她的膝蓋先著地,青紫還破皮,一直流血,看著猙獰,腰也撞了一下,掀起來同樣是一片淤青。
黃氏本身的傷勢比小焦氏輕一些,但下、身還是見了紅,大夫看過之后,說胎兒不穩(wěn),先用安胎藥看看,實在不行也沒辦法了。
焦太夫人先去看了黃氏,對方喝了藥正準(zhǔn)備睡下,顧凌陪在一邊,她見焦太夫人帶著一干女眷過來,忙想下榻行禮,卻被焦太夫人制止,讓她好好歇息,又溫言撫慰幾句,才帶著人離開。
再去看小焦氏,見了那傷勢,焦太夫人既心疼又責(zé)備:“怎么就摔成這樣,你們都不好好看路么?”
小焦氏也很委屈:“她那會兒干嘔得厲害,還一直捂著胸口說悶,我便提議去花園里走走,因為附近有水池,我怕路滑,特意選了另一條路,沒想到還是……”
人在摔跤的時候雙手會下意識抓住旁邊的人或東西,當(dāng)時離小焦氏最近的就是黃氏。
黃氏冷不防被那么一抓,沒能扶穩(wěn)對方,加上身懷六甲,所以也跟著倒霉。
李氏嗔怪道:“你也真是的,她不過是個妾室,悶就在屋里轉(zhuǎn)轉(zhuǎn)唄,你還好心將她帶出去,現(xiàn)在好了,出了事,誰負(fù)責(zé)?大郎雖然嘴上不說,心里肯定……”
下面的話沒說完,焦太夫人一個眼神過去,李氏閉嘴了。
“帶我去那里看看。”焦太夫人對婢女道,看樣子是準(zhǔn)備徹底弄個明白了。
路是鵝卵石子路,沒下雨,也不滑,更不曾靠近水池,婢女指著其中一處道:“就是這里。”
眾人一看,地上干干凈凈,鵝卵石之間因有土壤而生出青苔,但星星點點,并未蔓延到石子上面來,按理說也不至于滑倒,焦太夫人還讓婢女上去走一回,同樣沒事。
大家的眼神都變了,顧凌臉色也難看起來。
如果路沒有問題,小焦氏為何又會無端端滑倒呢?
若說是無心之失,的確很難令人相信。
小焦氏自己還未懷孕,丈夫的妾侍就先有了身孕,雖然是庶長子,動搖不了正室的地位,但任哪個女人心里都會有根刺,小焦氏表面大方,實則借著這個機會一絕后患,也不無可能。
“鞋子呢?”顧香生忽然出聲。
見眾人都望向自己,她又道:“若是摔倒別有緣故,未必是路有問題,也可能是鞋子有問題。”
焦太夫人若有所思,方才小焦氏的表現(xiàn),令她不相信自己的孫侄女會做出這等蠢事,這才非要查個明白。
一行人重又回到小焦氏那里。
小焦氏聽說之后,忙讓婢女將她床前的鞋子翻過來查看。
繡花鞋底被放在陽光下一看,其中一只面上果然沾了點透明無色的粘液。
小焦氏為自己喊冤:“先前我穿著鞋子的時候也沒覺得有異樣呢,就是走到那段路的時候才腳下一滑,若是鞋底一早沾上這東西,恐怕走路早就發(fā)覺了。”
旁人聽著也是,可那鞋底沾的究竟是什么,誰也說不清,反倒會讓人想起穢物,李氏捂著口鼻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顧琴生他們也露出不適的神情。
顧凌皺眉,忍不住道:“我們方才去那里看了,地上什么也沒有。”
小焦氏也是著急上火,一反平日沉穩(wěn),聞言就忍不住道:“夫君這是懷疑我當(dāng)著太夫人的面在說謊?”
顧凌沉下臉色:“我何曾這樣說過,你別胡攪蠻纏!”
“行啦!”焦太夫人打斷他們,先訓(xùn)孫子:“都什么時候了,還能吵成這樣,沒看見你妻子還躺在床上么,她若是故意的,還能讓自己摔成這樣?”
又斥小焦氏:“你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好好說話,別扯到別人上去!”
聽上去,焦太夫人對小焦氏的語氣更重一些,但不難聽出,她還是更偏向侄孫女一些的。
小焦氏垂下頭,眼睛有些濕潤,可她絞盡腦汁也說不出更多辯解的話。
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陷害黃氏這口黑鍋,估計她就要背上了,雖然焦太夫人和許氏可能不會對她怎樣,但小焦氏只要想想方才顧凌的眼神和表情,心里就難受得很。
那些粘液粘著鞋底,尋常人都不樂意多看一眼,顧香生卻站在拿著鞋子的婢女旁邊,用帕子沾了一點點粘液端詳,過了片刻,道:“這恐怕是什么植物的汁液罷。”
見眾人都瞧著她,顧香生又補充了一句:“我看這些粘液并不腥臭,可見并非穢物,可能是蘆薈或皂莢的汁液。”
小焦氏一愣:“我房中未有栽種蘆薈。”
管家忙道:“后院也沒有這兩樣草木!”
焦太夫人當(dāng)機立斷:“到黃氏的院子里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