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老太太也心疼得哭起來,鮮紅的淚水順著滿是溝壑的老臉流下來,瞬間染紅了一片。
又一道閃電落下,照亮了兩只鬼魂布滿了血淚的青白臉孔,驚悚又恐怖。
肖越寧:
看著這場祖孫相逢的經典畫面,肖越寧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為祖孫倆的重逢感到喜悅,還是為他們猙獰的姿態感到害怕,只能木然的站在一旁。
祖孫倆抱頭痛哭了半天之后,才總算是依依不舍的暫時分開了。
王云龍仍舊抽抽搭搭,鬼老太慈愛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轉向肖越寧:小伙子,天黑,早些回家吧。
這鬼老太之前雖然隱晦,但也算是好心提點過他的。所以肖越寧也就沒有明著拒絕她的話,只點了點頭,等雨停了就回去,您老找了那么久的孫子,現在找到了,就快回去吧。
老人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肖越寧一遍。
肖越寧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在自己身上看出什么不同,總之打量過自己之后,她忽然踮起腳尖,輕輕的拍了拍肖越寧的頭,手指仿佛不經意的往他脖子后面一點,然后就拉著她孫子要離開。
臨走前,王云龍吸著鼻涕向肖越寧告別:哥,那我先和我奶走了,那咱們回頭見啊?
肖越寧:
你一只鬼,并沒有人想和你回頭見好嗎?能不能有點自知之名。
第55章 醫院
祖孫兩鬼離開之后, 整個校園也就只剩下了肖越寧和小黑兩個活物。
肖越寧抱著小黑坐在教室里繼續等著, 雖然這個學校的事情已經以一種他所不知道的方式解決了。但他的任務直到天亮才能結束,所以他現在只能干熬著。
肖越寧想看看時間, 但等摸出被塞進衣服里的手機時,才發現自己因為在外面淋了許久的雨, 手機早就被雨水泡得自動關機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 肖越寧只能靠在窗邊,靜默的看著漆黑雨夜中的校園, 安靜的等待天亮。
這一晚上, 他幾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甚至為此直接用光了五張預警符和三張護身符。如果肖越寧的運氣稍微差上一點兒,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這所校園里的某個角落,甚至連靈魂都會被那些厲鬼撕碎吞噬。
雖然之前的幾次任務也很危險,但沒有哪一次像這回這么致命。如果不是靈符保命和最后關頭蘇熠突然出現, 算一算,他現在很可能已經死了三回。
所以,這才是他以后會面對的真正危險嗎?他爸和還有以前的那些關門人, 都是在這樣可怕的任務中相繼死掉的嗎?他以后是不是也會死在某個任務中?
肖越寧以前從不吸煙, 但在這一刻, 卻突然有種吸煙的沖動。他也好像也有點理解,為什么那么多人會吸這種對人體有害的東西了。
當恐懼和壓力來襲的時候,默默的抽一根煙, 好像是一種可以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的不錯方式。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夜雨停住。
當陰霾天氣也無法阻擋的天光從天邊亮起的時候, 呆坐一夜的肖越寧終于撐著自己疲憊又混沌的身體,從僵坐了一晚上的椅子上站起身。
黑貓縮在肖越寧的懷里睡了一晚上,皮毛早就已經被烘干。此刻它精神抖擻的打了個哈欠,從肖越寧懷里躍到地上,快速的抖了抖毛。
喵!它回頭沖肖越寧叫了一聲,然后率先跑出教室門。
肖越寧臉色青白地背著包,慢吞吞地跟著走出來。
他可沒有小黑那么強悍的身體,雖然來之前肖越寧也花了不少積分把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分別加到了10點和11點。但顯然,力量、敏捷和免疫力不能劃上等號,穿著濕衣被凍了一晚上,他現在只覺得自己額頭滾燙,頭暈目眩,身體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云端,腿軟得簡直一個不小心就得倒下去。
肖越寧強撐著身體往前走。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他如果現在在這種荒僻的校園里倒下,那么不需要什么鬼怪來殺他,荒無人煙之下,他首先就會病死在這里。
小黑歡快的跳過學校地面一個又一個的水洼,一邊跑一邊不停的回頭沖肖越寧叫,像是嫌棄他動作太慢,叫他速度快點。
肖越寧裹緊半干的濕衣,他覺得自己渾身冷得厲害,甚至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他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在發高燒。
硬撐著身體走出了校區,只是這地方太偏僻,根本攔不到出租車。而他的手機又已經報廢了,根本不能用。
沒有半點辦法,肖越寧只能硬撐著往前走,一直走了大約有一個多鐘頭,才終于在一條馬路上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坐上車之后,肖越寧直接讓司機把他送到距離最近的醫院。
幸好我早有準備。肖越寧摸著背包內袋里藏著的一些現金,感嘆自己的明智。
現在的人往往過于依賴手機支付,以前的肖越寧也是,通常出門只帶著一只手機一串鑰匙,一旦遇到手機沒電或者報廢的情況,就得兩眼抓瞎。
以前也就罷了,和平社會,實在沒辦法直接厚著臉皮找警察叔叔求助也就是了。但自從和這個危險的APP綁定之后,肖越寧就不得不考慮多種因素了,預先在背包里放著備用的現金,也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后手之一。
好不容易拖到了醫院之后,肖越寧身殘志堅地給自己掛了急診,結果醫生一量體溫,好家伙,39度5,立馬給拖去打退燒針了。
醫院人滿為患,根本沒有可以供肖越寧休息的病床。他只好掛著吊瓶,迷迷糊糊的靠在醫院輸液區的長椅上打瞌睡。
不多一會兒,小黑鬼鬼祟祟地貼著墻邊溜了過來,趁著醫護人員不注意,一頭扎進了肖越寧的包里躲了起來。
剛剛他倆進醫院的時候,小黑被門衛攔了下來,說是不準寵物進醫院。
肖越寧只好把它先留在外面門衛室里,自己先進來看病,沒想到這貨居然自己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進來。
肖越寧瞥了一眼藏進背包后,努力把自己越發龐大的身軀往小黃身下藏匿的黑貓一眼,覺得這貓好像越來越精了。難道也是陰靈丹的作用?
用手扯了一下背包,幫小黑躲藏得更好后,肖越寧整個人就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他此刻整個人暈眩得厲害,實在沒有力氣再去想其他的事。
輸完液已經是兩三個小時之后的事了。肖越寧感覺自己雖然還是難受,但整個人比起之前已經輕松了一些。拿著醫生開給自己的藥和各種收據,他背著背包,把黑貓揣在懷里用外套遮擋著,從樓梯往下面去。
這時樓梯下正上來一個人,是個年輕的男子,他整個人瘦得出奇,簡直是皮包骨,幾乎可以用一具行走的骷髏來形容了。
肖越寧原本沒太在意,此時他正用一只手臂費力的托著小黑的毛屁股,另一只還要扶著樓梯扶手,防止自己此刻弱得跟林妹妹有得一拼的虛弱身體,一個沒注意從樓上滾下去。
只是那個人實在看上去太怪異,導致肖越寧一個眼風掃過去,眼神瞬間就有些收不回來了。
這個瘦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頂著凌亂干枯的雞窩頭,皮膚是缺乏營養的又干又黃,一雙眼睛極大,眼神清澈明亮。
肖越寧看到對方的眼睛,心里猜測,這人的實際年齡說不定比看上去還要更小,只是因為過瘦的原故,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顯老。
當然,吸引他注意的并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的走路姿態。
眼前這個瘦到不行的人,此刻正低頭一步步的往樓梯上爬,而令人驚異的是,這個人的背部以一個奇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這種彎,并不是普通年輕人那種垂頭喪氣式的駝背,如果真要形容,更像是那種常年從事沉重體力勞動的老人常有的駝背。這種人的脊柱往往因為長年的壓迫與過多負荷,導致背部彎曲變形,從側面看去,就像背了個羅鍋。
眼前這個青年就是如此,從他背部中間開始,他的上半截背和他下半截身體幾乎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看上去相當畸形,甚至比起那些羅鍋的老人家也是不遑多讓了。
肖越寧往旁邊看了兩眼之后,就飛快把眼神挪開了,同時告誡自己不要一直把目光放在別人的傷痛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解。
年輕人每走一步臺階,都顯得特別累似的,要停下來喘上好一會兒,才會邁上下一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