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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犯算個球啊,主播快上不要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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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寧見已經沒什么需要交代的了,就提著自己在小區外的水果店買來的水果,懷里揣著鬼刃,從樓梯間往樓上走去。
直播用的手機仍舊被他掛在脖子上,然后拉長了外套的拉鏈,把大半手機都掩蓋在衣服下面,只露出個攝像頭,靜靜的拍攝著眼前的一切。
走梯間的燈光是聲控的,肖越寧的腳步稍重一些它就亮了起來。
到了三樓,除了住在304女人的房子在不斷的傳出貓狗叫聲,而顯得格外吵鬧外,另外三個房間簡直安靜得有些過份。
肖越寧甚至懷疑,這里面究竟是不是有人居住?
不過既使是沒人住,他也絲毫不意外。挨著這樣的鄰居,整天臭氣熏天不說還吵鬧個不停。離遠些的住戶還好,離得近的簡直沒法過日子了,有能力搬走的不走才怪。
肖越寧來到304的門外,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一會兒,肖越寧聽到門里面響起了一連串的動靜。
隨后,一個充滿防備的聲音在門后響起:誰?
肖越寧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加和善:您好,我是樓下新搬來的住戶,帶了點水果想分給大伙兒們嘗嘗。以后大家都是鄰居了,還想請您以后多多照料呢。
門內的人聽了肖越寧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把門打開一道縫。于是,一張陰沉沉的女人面容在門縫后顯露了出來,冷冷的看著肖越寧。
肖越寧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跳,他剛要開口說話,哪想卻立馬聞到了一股比他在樓下聞到的還要更加強烈數倍的惡臭。
這股濃烈的,由動物尿液和糞便積累發酵所帶來的臭味,酸爽到幾乎有些熏人眼睛了。肖越寧立馬屏住了呼吸,微微瞇起被臭氣熏到的眼睛,認真望著眼前這位與自己只有一門之隔的女人。
看著眼前的人,他想不通,這人究竟是如何在這種環境下生活得下去的?難道她一點兒都不覺得難受嗎?
門內站著的,是一個約莫四十五六歲的中年婦女。她體型干瘦,臉色蠟黃,只陰惻惻的在門后露出半張臉,另外半張臉,則被她又臟又油的頭發遮蓋住了。
這個女人的五官雖然半隱沒在黑暗里,但依稀仍舊可以看出柔和的輪廓。從這點來判斷,她年輕的時候應該長得不錯,但緊抿的嘴唇和往下耷拉的唇角卻讓她顯得極為刻薄。
而且,無論是這女人混濁眼眸中漫延開來的紅血絲,還是眼睛下的青黑眼袋,又或者是她深深擰起的眉頭,都讓她看上去既疲憊又神經質,讓人有些不敢招惹。
女人就這么靜靜的站在門內,和肖越寧之間的距離甚至還隔著一條防盜鏈。
她既不打開防盜鏈說讓肖越寧進去坐坐,也不說別的客氣話,就只用一雙晦暗的眸子陰惻惻地看著他,氣氛顯得十分詭異。
肖越寧干笑兩聲,眼神假裝不經意的瞟過她的身后,卻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這人連燈都沒開。因為,他也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能聽到亂七八糟的狗吠和貓叫。
肖越寧覺得有點奇怪,他在樓下的時候,就看到樓上那些動物不斷扒著鐵絲網,一副迫切的想要逃離牢籠的樣子。
怎么現在這個女人開了門雖然沒有完全打開。但她身后屋子里的動物見到后,怎么反而沒有趁機逃出來呢?
一邊想著,肖越寧一邊舉起手中提著的水果袋子,往前遞過去,并盡量用緩和的語氣說道:我是樓下204新搬來的住戶,以后大家就是鄰居了。這些水果是我準備的見面禮,您拿去吃吧,千萬別嫌棄。
門內的女人又冷冷的盯了肖越寧好一會兒,直到他舉到她跟前的手都有些酸了,這人才突然伸手奪過裝著水果的塑料袋,同時嘭得一聲,把房門在肖越寧眼前狠狠甩上了。
房門摔在門框上,發出了劇烈的聲響。肖越寧瞪著差點甩到他鼻尖上的門板,眼睛都要瞪脫窗了。
這他喵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居然這么橫?
瞪著眼前的房門無語了片刻,肖越寧也只能自認倒霉的回到了自己二樓的房間里,他直播間里的人也被驚到了。
彈幕:
臥槽,這老女人是真的有情況吧?看著就跟個鬼似的。
真是牛逼,有種你別接別人的水果啊!
你們不覺得她的態度很怪?我之前聽主播說他懷疑這樓里有兇殺案還覺得他放屁,現在我是真有點懷疑了,這老太婆的房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尸體?不然她咋對人這么防備?
這女的屋子里黑漆漆一片,連個燈都沒開,說不定里頭真有貓膩
她陰森森的出現在門縫里看人的時候,簡直就是驚悚片里才有的場景,嚇死我了!
媽呀,越想越恐怖,三樓的這個女人該不會是個變態?專門殺人,然后用人肉做貓糧狗糧什么的吧?
第25章 一樓
肖越寧翻看著網友們的評論, 沒有發現什么值得參考的信息。他想了想, 又提著一袋事先分裝好的水果去到了一樓。
一樓住戶的大門并不開在樓內,而是在整棟樓的外部。
因為許多買房的人普遍都會認為一樓的房子容易受潮, 光線不好,特別是還容易招賊。
所以為了吸引人們購房的熱情, 許多房產商都會在一層住戶的大門口留下一個約二、三平米的小空間, 再加上周圍的綠化花木,就相當于是有了一個入戶小花園。
世界花園里全部的一層樓房, 就都是這樣的模式。
肖越寧提著水果走到一樓那個散發著惡臭的住戶家門前, 路燈的照耀下, 他的影子倒影在眼前的房門上,顯得形單影只。
一站到這戶人家的門前,肖越寧的鼻尖果然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臭味。這臭味和三樓那戶人家的臭味還不一樣,是一種把多種氣味糅合在一起而發出的惡臭。
這股惡臭中, 肖越寧能分辨得出來的味道就有東西受潮的霉味,食物壞掉的餿味,腐敗發酵的酸臭等等, 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味道都有
他實在想不出, 一個人究竟要邋遢骯臟到什么份上, 才能把自己的房子搞得隔著門都臭氣熏天?
篤篤篤
肖越寧微微蹙著眉頭,然后輕輕伸手叩門。
敲門聲過后好一會兒,肖越寧終于聽到門內有了動靜。仿佛是有人正在朝門口走近, 中間還夾雜著各種踩到各種盒子,或者踢到杯子之類的奇怪聲音。等到對方走到門口時, 肖越寧的耳中甚至聽到了嘩啦啦抽動鐵鏈的聲音。
鐵鏈?
正在肖越寧心中一跳,忍不住想要后退的時候,眼前的房門已經被人從內緩緩的打開了。隨后,一股比原先聞到的臭味還要更加復雜,也更加濃郁的惡臭直沖鼻孔,讓肖越寧幾乎有種反胃的沖動。
站在肖越寧門前的是一個胖胖的年輕男人,看上去大約二十八九歲的樣子。
這人臉上長了一臉的痘痘,整張臉看著又紅又腫,有些痘痘的頂端甚至還冒著白膿,乍一看上去仿佛整張臉都腐爛了一般;他臉上的毛孔也是又粗又大,鼻子上滿是芝麻粒一樣的黑頭;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油膩膩的粘成一撮撮糊在頭頂,讓人看了就忍不住的頭皮發癢。
肖越寧再往下看,只見這人身上還穿著一件領口部分已經臟成黑色的藍T恤,腿上一條皺巴巴的花褲衩,穿著拖鞋的腳又臟又臭,趾甲縫里的污垢已經臟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