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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粉碎,不得入輪回。
這仿佛是一個誘惑著他的咒語,敖宴還沒有反應過來,虞長樂就已掙開了敖宴的手,將五指按到了商不凡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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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神道初遇
虞長樂觸碰到了那淺藍色的魂魄, 像是把手浸到了冰冷的河水中,涼得徹骨。
他看到商不凡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眼中流露出的恐懼, 仿佛自己是真正惡鬼魔胎。須臾間,虞長樂的手腕被強行握住了, 敖宴怒喝道:你還不清醒?!
眩暈。
嗚虞長樂嗚咽一聲,頭腦發暈,被敖宴牢牢箍進了懷里, 他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驀然驚醒。
喧囂之中,渙方君的話飄飄渺渺地闖入腦海:第十一印,非到極端不可濫用。記著, 你沒有資格審判一個人, 決定他的輪回否則, 你自己也不得善終, 不得解脫。
他還想起了, 說這話時渙方君蒼白的面孔和極為嚴肅的眼神, 你要記著,決不能動搖。
自己現在在做什么!?
虞長樂打了個寒戰, 強行停止了已結八|九成的第十一印。半透明的魂體本已半脫離了商不凡的肉身,脫手后又慢慢附著了回去。
但短短一瞬的接觸還是產生了影響,魂魄里埋藏的一個人的歡喜、悲傷、痛苦種種情緒一股腦地灌了進來。
他眼前閃過無數不連貫的畫面, 紛至沓來的記憶碎片雪花般灑落, 仿佛要把什么東西強塞進他的腦海中。
虞長樂蒼白著臉轉過頭去找敖宴的眼睛, 暈眩和震動之中,他感覺到那只拉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不知怎么,他竟然神奇地冷靜了下來。
黑暗蔓延而上,喧囂落潮。漸漸地,眼前的畫面清晰起來
*
這是哪里?
虞長樂睜開眼睛,愣了愣,立即低下頭。身體還是自己的身體,但卻呈現出靈魂似的半透明形態漂浮在半空。
他驚出了冷汗,亂七八糟的念頭還沒浮現上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道:看樣子,我們是被卷入商不凡的記憶里去了你的印出了差錯。
宴宴虞長樂抬起頭,便看見了一雙藍紫色的眼瞳。敖宴的眼睛一直很好看,低垂下眉目時格外有震懾力。此刻這雙眼睛就這樣看著他,眼底蘊藏著些許怒意和無奈。
虞長樂訕訕道:啊,我不知道還會有這種效果?不小心把你也牽連進來了,哈哈哈
敖宴沉默地看著他,虞長樂語氣弱下去,道:我現在已經好了,不會再發瘋了。
商不凡把他激怒得瘋狂至此,差點就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不僅對不起自己,還愧對渙方君。
虞長樂眨眨眼,小聲道:真的,我保證。
敖宴皺著眉,冷哼了一聲:現在該想要怎么出去。
虞長樂道:根據我的經驗只能等記憶自己結束了。
虞長樂翹了翹嘴角,開始打量此地的環境。他發覺這里十分陌生。
看樣子,這像是某戶人家的后院,院里十分荒蕪,看地上雜草的樣子是春天,但卻不見一點熱烈春意。
這是商不凡的記憶?虞長樂動了下,身體便輕飄飄地浮了上去,咦外面看不清。
院墻之外的場景十分模糊,應該是商不凡記憶里不重要的地方。
那商不凡在哪里?既然是他的記憶。虞長樂望了一圈,忽聽得屋子里傳來說話的聲音。
老七啊,你總共就這么點東西?這道聲音很年輕,透著熟悉,虞長樂判斷出來它屬于年輕時候的商不凡。
另一道低低的少年聲音答道:鐘家會給我們準備的。
言下之意,不用多帶。
敖宴道:這是沈厭。
虞長樂點點頭,因為和商不凡的魂體接觸并不長,他們看到的記憶場景也是片段式的。也許,這些就是商不凡在剛剛的一段時間里腦海里浮現出的記憶。
聽他二人對話,這時候是沈厭去鐘家仙府山進學之前?虞長樂不知道商不凡這么早就和沈厭相識了,而且是沈厭的同生。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了,兩個少年人一先一后地走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少年時的沈厭和虞長樂猜想的大相徑庭。他十分瘦小,比商不凡還矮了半個頭,穿著也十分簡樸,甚至到了簡陋的地步。
商不凡則和后來沒有太大變化,一副老實相。他的衣著要比沈厭好很多,二人一道像是仆人和少爺。
但事實上,反倒是商不凡像個跟班似的落在沈厭身后。他手里提著的大包裹一看就和自己的身份不符,十分破舊,應當是沈厭的包袱。
走著?我家的車應該來了。商不凡道。
沈厭道:我去祭拜母親。
虞長樂心道,原來這里是沈厭的家?商不凡還特意在進學前來瑯琊接他,看樣子這兩個人關系十分密切。
虞長樂和敖宴半懸在空中,跟在沈厭身后。他并沒有去到沈家祠堂,而是繞到院子的一個角落,對著一個小墓碑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插了香。
母親,我走了。沈厭道。他年少時意外地很沉默,想了半天才又道,聽說鐘家很好,母親不用擔心我。
墓碑前的神龕里只有一個蘋果,看著還不是很新鮮。沈厭祭拜完,把那個蘋果也塞進了懷里。
我車上有很多蘋果。商不凡在一邊道。沈厭沒有回答。
二人出了小院,虞長樂和敖宴也借此看到了整個沈府的情狀。
絕不是一個貧窮的世家,而且還當得起小富小貴。
我記得,沈厭是家主庶子剛剛商不凡叫他老七,他也許是家中七子。虞長樂喃喃道。
家中富裕,父親是家主。住的卻是最偏僻最荒蕪的院子,上學東西都要自己收拾,出遠門游學卻不見父親相送,母親的墓碑拮據無比,連個供果都不舍得,甚至出門都是走的沈府偏門
一切都在說明,沈厭少年時過得很不好。
怪不得從沒有人知道沈厭少年時的經歷,這些不光彩的歷史一定是沈淵渟拼命都要抹去的。
誰能想到沈家主的過往是這樣的呢?
敖宴道:他的生母是妖。
虞長樂表示同意,沈府的大家主不可能是妖,那就只能是他的母親了。沈厭受到冷遇,是否也有這層原因?
二人的神體似乎不能離商不凡太遠。沈厭乘著商家的馬車,虞長樂仗著他們看不見,拉著敖宴在車里打盹。
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