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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長樂看見前方敖宴的身影閃了回來,語氣很不好地道:被他逃走了。
全神戒備。虞長樂穩下心神,重新點燃了引路燈,回頭看向了小旖。小孩子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如果是一個活人,那他一定已經滿臉蒼白。
那個未知的人,就是小旖說的守衛?
敖宴回到了船上,氣氛凝重了起來。船在無聲中行過了這段窄窄的水道,所到的區域又是一個空腔。
不同的是,這里不再是只有船可以行走。中間是一條水道,兩岸都是凹凸不平的巖石地面,無數石鐘乳和石鐘墻林立,蔓延向未知的黑暗里。由近及遠的藍色熒光也通向漆黑。
這幅場景更加像一座宮殿了,可現在他們知道,這座宮殿里有一個守衛。
這一回沒有得逞,他還會再次出手。虞長樂道。他屏息凝神,擊中了注意力,可眼中卻看不見任何的靈氣或者邪氣。
這讓他有些不安,剛剛的偷襲太過匪夷所思,對方躲藏得未免也太好了,就好像是他就是黑暗本身一般。
能使劍法,劍氣如虹,可為什么就連剛剛在過招的時候,他都沒能看見靈氣?劍氣是要由靈力支撐的。
虞長樂看了一眼自己和敖宴、綠松旖,確認自己的陰陽眼沒有失效。
綠松旖也望了一圈,忽而僵住,臉色蒼白道:他來了!
三人同時望過去,只見遠處石灘上走出了一個白衣的男人。他就這樣出現了。
這是什么妖怪,還是鬼?綠松旖哆嗦道。
虞長樂輕聲道:別嚇自己,應當是人。雖然如此詭異,但這明顯不是鬼,是妖是人也都差不多。
看身形,這男人甚至擔得上一句長身玉立、風姿綽約。他的長發很規矩地束著,白衣飄飄。
但他的臉上戴著一只面具,不知是早就戴著的,還是剛剛才戴上的。不管是哪種,都代表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臉。
面具是白色,上頭沒有任何裝飾,完完全全的純白色。
滅燈,船停,兩相對峙了一會兒,敖宴嘖了一聲,率先沖了上去,無恙劍光雪亮。虞長樂則是顧不上臟不臟了,直接緊緊抓著小旖冰涼的手臂。
白衣男人瞬息而動,兩道身影戰成一團。
虞長樂手指一動,幾道飛刃就卷了進去,直奔著男人面具耳側的繩結而去。但白衣人顯然十分在意,寧可被無恙劍刺傷也要避免面具掉落。
后面的臉就有這么看不得?
虞長樂皺了下眉。
虞公子!綠松旖一聲驚呼,虞長樂猛地被一股力道拉了一下,整個人從船踉蹌了下去,踩到了石灘上。他一驚,原來是小旖不知什么時候拉著他就要跑。
這點力道他沒防備還好,現在立刻就能掙脫。可小旖急得大呼一聲:來!
虞長樂一看,雖然他還是一副活死人的樣子,但眼睛卻竟不知何時恢復了黑白分明,瞳仁漆黑地盯著他。那邊的白衣男人立刻就急了,打斗聲肉耳可聞地激烈起來。
他心下一思,就跟著小旖跑了起來。
第80章 雪石冷色
虞公子?!綠松旖被這一出驚到了, 一時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虞長樂轉頭喝道:跟我一起走!
留在原地說不定會被誤傷,還會拖后腿。綠松旖煞白著臉, 立刻連滾帶爬地從船上跑下來。虞長樂一手拉一個, 心想自己什么時候成了帶小孩的人?
啊啊!綠松旖一聲尖叫。
轟隆!
身后飛來一道劍光,虞長樂眼疾手快地拉著兩人躲過, 越發感覺哭笑不得,大喊:宴宴!幫我拖延著!
敖宴遠遠應了一聲,似乎還有余力。
虞長樂皺了皺眉, 這白衣人的如果真的是他猜的那個人那實力未免也太弱了。那個級別的人物, 就算用著不稱手的武器,也不是他和敖宴可以輕松應戰的。
除非
綠松旖道:虞公子,別走神!
虞長樂趕緊打住, 繼續飛奔。小旖人小個矮, 這時候卻跑得飛快, 對地形極為熟悉, 二人跟著他有飛檐走壁的錯覺, 幾次低頭滾過縫隙、抬腳跳上石坡。
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綠松旖邊喘邊說, 神情凄苦,差點被一個石鐘乳打到頭。
虞長樂道:別問, 問就是快跑!
赤鬼城大得可怕,到現在都沒看到盡頭。
這里到底有多大?也太大了。虞長樂忍不住道。他懷疑這里可能真的是某種意義上的風水寶地了,很可能有天然的結界讓空間折疊了。
綠松旖道:跑就是了哇啊!!
二人眼前就驟然一藍, 卻見密密的死藤占據了滿眼, 這是個死路!
綠松旖立即剎住車:虞公子你是烏鴉嘴!
虞長樂也想停, 小旖卻絲毫不減速,甚至拉著兩人的手趁二人不注意,一個沖刺。
啊啊
在綠松旖的驚呼聲中,虞長樂腳下一空,眼前天旋地轉。
咔噠。
什么東西合上的聲音。
虞長樂立即翻身而起,卻只看到一片黑暗,反手甩出了幾個燃燈符,照出了大體的環境。他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周圍,一看之下就發現,他們正處在一間人工開鑿的石室里。
二人剛剛跌落下來的地方是一條窄窄的臺階,十分陡峭,做工粗糙。這條樓梯縮在墻角,向上隱沒入石室頂端。
綠松旖暈頭轉向地爬起來,道:這里是?
石室。虞長樂走到樓梯位置,卻發現樓梯出入口已經被巖石封死了,剛剛那聲就是石頭輕碰的聲音。
粗略打量,整個石室此刻就是密封的,被幽幽白火籠罩著。
這是哪里?虞長樂輕聲問小旖。
小旖盡管恢復了幾分清明,但也只是孩童。綠松旖用苗語問了幾遍,小旖就用一雙略有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口里吚吚嗚嗚地說了幾個詞。
他說,這是他住的地方。綠松旖打了個寒戰,什么人會住在這種地方?
他,恐怕指的就是那個守衛了。
虞長樂則是疑問道:他怎么住得下去?
這里一眼看過去,空空如也,沒有家具沒有食物。雖說到了一定境界修者不必飲食,但誰會活得這么簡陋?
還一待就是幾十年。
石室形狀并不標準,虞長樂覺得這應該原本就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后來被簡單雕琢成了石室,形制有幾分像囚室。
這上面有字。綠松旖只敢縮在虞長樂身后打量,瞇眼看到了墻,我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