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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鬼地方綠松旖面色慘白,剛想抬頭,卻見對面虞長樂突兀地站了起來,視線落到了他身上。
敖宴的視線也看了過來。虞長樂臉上神情分毫不亂,聲線很穩(wěn):小旖。
他抬起了手。
綠松旖頭皮一炸,全身的關(guān)節(jié)都僵硬了,冷汗涔涔。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吐在了自己脖子后!
錚!
剎那之間,化虛飛刃裹挾著強(qiáng)勁的靈力,貼著綠松旖的臉頰擦過!
他大叫一聲,魂不附體,拼命地往前一撲。身后傳來一聲慘叫,似人非人。綠松旖腳步虛軟跌倒在地,被虞長樂一把拉到了身后去。
而綠松旖也看清了那個東西
他看起來是一個男人的樣貌,皮膚是灰敗的顏色。但他的雙眼里卻沒有眼白,而是純粹的黑色,乍一看像兩個空洞一般,微微地反著光。
并且,他的手不是人手,而是怪物般的爪形,十指如刀鋒一般。
綠松旖駭然道:他穿的是我們的衣服?!
確實,這怪人身上的衣服是苗族樣式,還戴著銀飾。但是那些銀飾都已經(jīng)發(fā)黑了,只能看出些微的銀光。
虞長樂的飛刃釘穿了他的脖子,讓他腦袋都歪倒了半邊,黑紫色的血噴涌而出。他口中發(fā)出慘叫,神情也非麻木,而是極度的痛苦。
怪人痛得要去捂住自己的傷口,半跪了下來。但是因為他銳利的指甲,讓場面變得更加血腥了。
正常生物傷到了脖子早該死了。但緊接著,更加詭譎的景象發(fā)生了。怪人眼中的黑色扭曲閃爍,仿佛有蟲子爬行的聲音。而后他的脖子像被一只手強(qiáng)行掰正了一樣,傷口竟然咯吱咯吱地開始愈合了!
這是蠱人。綠松旖神情凝重,傳說有一個苗寨會這樣的蠱術(shù),能使人不死不滅、淪為傀儡。我以為是傳說,沒想到竟是是真的!
那蠱人傷好了之后又開始想攻擊他們了。虞長樂化出五道弧形飛刃,直接將蠱人釘?shù)搅藰涓缮希瑢⑺浪览ё ?
那么那傳說里的苗寨也是真實存在的了?虞長樂不顧蠱人的慘叫,上前看著他。但蠱人似乎只保留了簡單的思維,無法說話。
綠松旖嘴唇發(fā)白,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我們從不到外面去。
敖宴轉(zhuǎn)頭道:或許就在瘴氣澤的另一邊。
三人在林中飛快前行,時不時也能看到許多人跡。顯然,這些都是如之前那個男人一樣的蠱人留下來的。
這一回,藏在暗處的蠱人們知道了厲害,沒有一個現(xiàn)身。似乎就這樣放任他們同行了。
虞長樂和敖宴的方向感都不差,綠松旖對地形更為熟悉。可當(dāng)他們踏出叢林邊緣時,卻俱是一愣。
水澤平靜廣闊,霧氣翻涌。而他們來時乘的那只小船,就靜靜泊在水邊。
他們竟然走回來了。
第72章 竹破迷宮
之后虞長樂三人又試過了幾次, 甚至還有御劍飛臨高空、試圖突破的,但均無解。
沒用的, 虞長樂站在森林外圍, 后退一步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空,布置出這個迷霧陣的人早就想到過會有人想從天上飛過去了。
那無處不在的濃霧里不知藏著什么玄機(jī), 讓他們始終只能在森林的外圍打轉(zhuǎn)。敖宴也嘗試過化為龍形在高空俯瞰,但依舊會被迷霧陣送回原點。
這一整片區(qū)域,蠱人是第一重防御;而蠱人失敗后, 還有這些迷霧。總之, 那個布陣者非常不想讓外人看到叢林另一頭的東西。
若說一開始虞長樂和敖宴還只是抱著幫忙的想法,但這樣重重的遮蔽,不得不讓人好奇迷霧之后究竟藏著什么了。
綠松旖原本還有些恐懼, 但來回折騰了幾次之后已經(jīng)不會害怕了, 只是有些不甘心:啊那豈不是就過不去了?
今天先別再嘗試了。虞長樂道, 天已經(jīng)快黑了。
經(jīng)他一提醒, 綠松旖才發(fā)覺天色已經(jīng)暗了。這里光線本就昏暗, 三人在這里滯留了一下午, 黑暗更是如怪獸一般要吞噬而下。
那還是趕緊走吧。他搓搓胳膊,回去一起想想對策。
敖宴也有些難以釋懷, 但還是站上了小舟。他道:此人十分擅長陣法,水平可能在書院的先生之上。
他說的先生當(dāng)然不是瑪瑙寨書院的先生,而是映鷺書院的先生。
虞長樂輕輕點頭。他二人雖不主修陣法, 但一般的陣花點功夫都能破開。在之前的經(jīng)歷中, 也不乏暴力強(qiáng)行開陣的先例。可這迷霧陣卻完全讓他們摸不到頭緒。
小船破水而去, 周遭的霧氣在黑暗中變換著圖形,仿佛一張張扭曲的鬼面骷髏。
*
三人回到瑪瑙寨,將事情經(jīng)過與素先生說了。
首先第一個問題,為什么霧氣會擴(kuò)大?虞長樂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留下一個墨跡,你們都說,在此之前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
布陣者的本意是掩藏,那么就不該做出這些打草驚蛇的行為。讓迷霧陣局限在瘴氣澤是最好的方法,事實證明,這樣的做法下瘴氣澤幾十年都未曾引起別人的注意。
那些蠱人是需要操縱者的,姑且把操縱者和布陣者認(rèn)作一個人。是什么原因讓他突然改變了舉動?
我感覺有點冷綠松旖打了個寒顫。
第二個問題,就是迷霧背后有什么了。虞長樂放下了筆,這么大費周章的布局是為了什么?
他隱約感覺,這說不定會和他們來此地的目的有關(guān)。
敖宴看向素先生,開口:你有沒有猜測?
素先生搖搖頭。
現(xiàn)已是夜晚,天上星河明晰璀璨,涼風(fēng)習(xí)習(xí)。三人坐在雀綠樓中,星光從外頭灑過來,屋內(nèi)燭光明亮,很好地緩解了氛圍。
先不說這個。素先生站起來,走到書桌邊摸索了幾下,拿起一卷書來,你們離開時,我讓寨中的孩童替我念了些書。我查到了你們說的赤鬼城。
虞長樂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接過了書卷。敖宴與他坐到一處,一起翻閱起來。
看了幾行,虞長樂露出幾分詫異的眼神來。
這書卷上的信息并不多,但總算是說清了赤鬼城是什么東西它并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片溶洞的名字。
這一片溶洞曾經(jīng)十分有名,并非景色出名,而是兇名在外。傳聞沒有人能進(jìn)入了赤鬼城后還活著出來。
無怪白鷺先生說赤鬼城很危險,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一片溶洞的巖石都呈現(xiàn)出赤紅色,像沁了鮮血一般,所以才得名赤鬼城。赤鬼城占地很廣,位置偏僻,里頭的巖窟千奇百怪、大大小小,光是地形就足以困死誤入的人。
不僅如此,傳說里面還有吃人的妖怪。虞長樂看到這里,之后的就有些浮夸了,什么一年要吃一百個人云云。
不過這赤鬼城如此兇險,怎么現(xiàn)在都沒人知道了?
你們要去這里?綠松旖很怕聽這些,但是不愿走開,里面真的有妖怪嗎?
敖宴用看白癡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虞長樂哈哈笑起來:你自己不就是妖怪嗎?
綠松旖一愣,頓時臉紅了,訕訕地道:忘記了
你是好妖怪,和那些不一樣。素先生嘴角微微翹起,摸了下綠松旖的發(fā)頂。她輕嘆了一聲,中原的人總是忘記妖怪和人一樣,都是有好壞之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