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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子，敖公子。綠松旖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就陷入了沉默。

虞長樂：

他提醒道：先生說，讓我們暫住在雀綠樓。

綠松旖如夢初醒，暫住，請隨我來。他引著二人穿過小走廊，來到房間，這是一大間。二位

住一間。敖宴道。

綠松旖眼瞳是翠綠色，他眼中透露出一些好奇，道：你們是中原來的嗎？

是呀，我之前就在中原的書院上學(xué)了。虞長樂道，映鷺書院，你聽說過嗎？

聽過。李先生說，映鷺書院是天下第一書院呢。綠松旖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李先生是去年新來的先生。我的靈修就是他教的。

敖宴眼神微動：他也知道你是妖？

綠松旖道：知道呀。

他神情里沒有一點(diǎn)不自然，看來對人和妖的界限沒有很隔膜的概念。虞長樂笑了下，心想那個李先生指不定初來乍到時被怎么驚嚇呢。

虞長樂又問：那素先生呢？她也是教你的嗎。

我是先生收養(yǎng)的。綠松旖只有在提起素先生時，才親昵地只稱先生，我的官話就是先生教的。她說好好學(xué)官話，以后就能去中原了。

綠松旖眼中生出些許向往：中原是不是很繁華？

非常繁華，也有很多好吃好玩的。虞長樂手在空中懸停了一下，還是伸出去揉了揉這小孔雀的發(fā)頂，以后有機(jī)會我?guī)闳タ纯矗貌缓茫?

先生說摸頭會長不高的。綠松旖小聲道，卻也沒拒絕。

房間外就是陽臺，他坐到闌干上抱起蘆笙，我給你們吹一首曲子吧，是我自己編的。先生起名《孔雀落》。

虞長樂也走過去席地而坐，率先鼓了幾下掌。

綠松旖的耳朵有點(diǎn)紅，道：我還沒吹呢。

敖宴垂眸看了虞長樂一眼，眸光莫名危險。

綠松旖吹的是之前二人聽到的那支曲子，這一回是從頭到尾的完整版。

一曲完畢，敖宴一直沒怎么說話，只象征性地?fù)嵴啤＞G松旖像是有點(diǎn)怕他，悄聲對虞長樂道：那個敖公子是不是很兇啊？

他？虞長樂睨了敖宴一眼，哈哈道，是啊，他超兇的。

他是虞公子的知己嗎？綠松旖想了會兒才想起來這個詞，素先生教我的詞。我覺得你們很像。

虞長樂剛要答，就被打斷了。

不。敖宴涼涼道，我是少爺?shù)呐残P。

虞長樂：

他拼命咳嗽起來：不是！！

真的。敖宴語調(diào)毫無起伏，十分之不真誠。但綠松旖竟然信了，臉驀地紅了：是是我學(xué)過的那個意思嗎？！

所以你都從先生們那里學(xué)了什么啊！？虞長樂無言以對。

雀綠樓上傳來笑鬧聲，時不時間雜著蘆笙樂曲。又過了一會兒，暮色里飯菜的香味飄了下來。

夜色漸漸降臨，月亮掛上了樹梢。

不許搶我的排骨

在虞長樂的笑喊里，樓下猛地傳來關(guān)門的聲音。

虞長樂一怔，心中生出不祥的預(yù)感。樓梯口素先生走了上來。

她唇邊沒了笑意，而是有一些冷肅。

屋內(nèi)原本的笑聲停止了。

書院的李先生死了。素先生道，尸體今天白天被送回了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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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XD

第70章 瘴氣之花

第二天清晨。

光線明亮, 蟲鳥啾鳴，但瑪瑙寨中的氛圍卻不太好。苗寨書院的風(fēng)格半是中原半是苗家, 此刻掛起了白幡素縞, 遠(yuǎn)遠(yuǎn)望去一片雪白。

我說什么都不想再待在這里了！誰知道會不會又有野獸來吃人！

書院中，一道男聲忽然響起, 尾音有些撕裂。

院門進(jìn)去是一方平地廣場，一個穿著書生服的男人滿臉憤懣。他腳步很急，背上背著一個大包裹, 直直往外沖。

一個苗家服侍的少年跟在他身后跑出來了, 想拉他的袖子又不敢拉，急得說不出話來。

虞長樂和敖宴由素先生引著到達(dá)書院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先生！那少年正是綠松旖, 望見素先生來了, 頓時松了口氣。

他又看到了素先生身后的虞長樂、敖宴, 眼中閃過詫異, 加緊幾步走過來小聲道, 公子你們怎么也來了？

我和敖宴也有一些本是, 說不定能幫著盡幾分力。虞長樂道，也算是住在這里的報酬。

那錢先生急促的腳步一停, 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兩位公子也是中原人？

虞長樂含笑道：先生是要離開了？

錢先生方臉黑膚，臉上怒意還未褪。他重重冷哼了一聲，道：是啊。我勸兩位公子也早點(diǎn)離開, 否則不曉得會發(fā)生什么事呢。

先生若要走還是等一等吧。虞長樂邁步走進(jìn)書院, 或者說, 在李先生的死因沒有查清之前，先生不要獨(dú)自離開書院。

錢先生表情一僵，面上慢慢地露出些許恐懼。他也是書院的教書先生，在李先生橫死后一驚之下便想離開此地，被這么一提醒腦子轉(zhuǎn)過彎來了，不由腿有些發(fā)軟。

素先生輕聲道：今夜我也會同你住在書院。

在場除卻綠松旖外都是中原人，有天然的親近感。素先生的話似乎也讓錢先生找到了一些安全感，他遲疑片刻，素先生又道：這兩位公子，身手確實(shí)了得。

錢先生不情不愿地提著包裹回頭了。

虞長樂視線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道：那是李先生的尸體嗎？

院落一角的竹擔(dān)架上，白布之下洇出血色，蓋出一個人形。綠松旖眼圈還是紅的，他昨晚哭了很久，點(diǎn)頭悶聲道：是的。

敖宴已經(jīng)先行走了過去，掀開了白布，虞長樂緊隨其后。

一看見白布下的尸體，敖宴就微微皺起了眉。

剛剛聽錢先生說野獸來吃人虞長樂就有了些心理準(zhǔn)備，但看到尸體時卻還是被震了一下。

尸身幾乎只是勉強(qiáng)保留著一個人形，內(nèi)里零件都暴露了出來，保不齊撿回尸首時這些都是散落在外的。

據(jù)說當(dāng)時是在河灘邊發(fā)現(xiàn)的尸體，尸體應(yīng)該是順著溪流漂下來的，傷口都泡得泛白了。李先生最后一次離開瑪瑙寨，是去溪水上游采集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