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邱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夏游到骷髏手邊,握住了金釵。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金釵放出了極強的光芒,虞夏一驚,那金釵仿佛有一股吸力,攪動了潭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整個水下世界都被攪動了,他眼前一黑
※※※※※※※※※※※※※※※※※※※※
熊孩子的小故事w沒什么特別驚心動魄的。
第64章 碎冰當啷
錯綜復雜的畫面如同萬花筒一般從他眼前游過, 稍縱即逝。
虞夏看到了一個青衣的書生執卷而立,他對面是個粉衫的女子在伏案寫詩。書生衣著簡樸, 少女卻是著了珍珠衫, 發間一只金蝶釵明熠。
粉衫女子指著一個字問道:先生,這個字怎么念呢?
她的指尖如同淡粉的花蕾, 輕點在紙頁上。
青衣書生視線移到字上,一頓,看向粉衫女子。他并未回答。
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這個字念情, 是不是?粉衫女子笑了起來,眸子黑亮亮的,大膽而活潑, 眉眼間是少女獨有的嬌憨, 先生啊, 我對你有情。
畫面又是一轉, 卻是青衣書生獨自站立。他相貌看起來比上一幕年長了不少, 神情怔怔的。
他身邊有一小廝:先生, 姑娘她不能再等了。
那青衣書生像是才回過神來,道:等?哦, 哦那,我以后不用教她了?
小廝看起來又是好笑,又是想嘆氣:先生, 姑娘已嫁做人婦, 按理是不可再見外男了。
好。青衣書生垂眼, 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代我向你家姑娘和那位商家少爺問好罷,祝二位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先生。那小廝嘆了口氣,姑娘也讓我代問你一句話。先生可曾有過一星半點的后悔?
青衣書生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別開眼:在下三尺青衣,出身微賤,能得姑娘賞識稱一句先生已是萬幸。還有什么后悔的?
好罷。小廝道,欲言又止。片刻后,他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樣東西,正是那金蝶釵,這是姑娘要我交給你的。
夕陽斜下,小廝的車馬已經走遠了。而青衣書生還在低頭看著那只金蝶釵。
場景淡去,畫面來到了一片蔥蘢綠意中。
虞夏一看,原來青衣書生在山間搭建了一座小屋,竟是長期定居的樣子。他身材看起來結實了不少,但唇邊長著亂糟糟的胡茬,顯得有些頹然。
青衣人似乎是剛剛回來,在門口看見了一封信。他腳步一停,拆開信。
啪地一聲,信箋掉到了地上,青衣人滿臉驚愕。驚愕又逐漸轉為倉皇和痛色,他跌跌撞撞地退到門邊,頹然坐地。
下一幅場景是青衣人在山林間行走。
他手里緊握著那只釵,好似失了魂一般只憑借意念行走。這是出山的路,虞夏心想,他是要去看那位粉衫姑娘嗎?
然而,虞夏看到青衣人走到了那個缺口。他沒看清腳下,一個踩空,便掉了下去。而下面就是那深不見底的水潭,也是他的葬身之所。
畫面就此消失。黑暗中,虞夏仿佛隱約看見了藍色的光,絢爛而奪目,耳畔如有兇獸長吟。
虞夏醒過來的時候,心中還繚繞著淡淡的情緒。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七歲的虞夏尚不明白這種情緒,只覺得心里堵得厲害。
嘩!小龍的臉放大出現在他眼前,尾巴帶著水珠甩了他一下。
嗯?我在哪?虞夏頓時從夢游里回過神,坐起身,發現自己已經上了岸,渾身濕漉漉的,手里已經沒了那只釵。
虞夏歪了歪頭,不知為何覺得小龍好像起了一點變化之前,他的鱗片是這個顏色嗎?現在在陽光下,他通身的鱗甲仿佛褪去了那層灰蒙蒙的淺霾似的,顯出寶石般的光暈。
吼!小龍咬他的袖子,虞夏跳起來,環視四顧,發覺自己并不在那個水潭邊,而是在一條小溪邊。
他還沒想明白,又一道暴躁的聲音傳入耳中:你這小子,成天就知道亂跑!隨隨便便答應別人的請求,以后被賣了都不知道!
懷璞老人坐在樹上,尤不解恨,反手丟了個果子下來:混賬!
哎喲!虞夏心知不妙,口里夸張地叫了一聲,卻十分敏捷地躲開了果子的襲擊。他笑嘻嘻地雙手合十,討好地拜了兩下,師祖我錯了。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上來的?
你被卷入水潭下的漩渦,還好那只地縛靈有點良心,給你又加了一道靈光。漩渦吸力太大,他靈力不濟,只好施法讓你順流直接到了這里了。
懷璞哼了一聲,你昏迷不醒,那個泥鰍怪就把我拉過來了。這孩子怎么這么不省心!
虞夏道:那金釵呢?
金什么釵!懷璞登時氣個倒仰,你還顧得上金釵?!
罵了一通之后,懷璞沒好氣道,我給那地縛靈送過去了。真不知道他要這個干什么用,又摸不到。現在這么惦記早干什么去了,窩囊,呸!
虞夏得了滿意的答復,開始討饒了:我知道錯了,我下回保證不這么沖動了哎!師祖你別這樣拎著我!
懷璞左孩子右小龍,一手提溜一個邊罵邊走:回去再和你們算賬!
因為這件事,虞夏連著三天沒敢再觸師祖的霉頭到處亂走。
又平平淡淡地過了十多日,小龍身上開始長新的鱗片了。新生的鱗片是寶石藍,質地也更硬一些。但和原本鱗片放在一起,成了個斑斑駁駁的花蛇,有些令人不忍卒視。
敖宴知道自己的化煉期快過了。
之前在水下時他被激發,過了那個最緊要的關頭,剩下的已經沒那么危險了。
這一天,月上中天。敖宴半夜醒來無事可做,便盯著那幾只麻雀,百無聊賴。一窩小麻雀托他的福全都健康地活了下來,虞夏高興得不行,去老頭面前炫耀了好久,把老頭氣得跳腳。
麻雀肥肥團團,呼吸起伏,敖宴看了半天,打了個呵欠,半闔上眼睛,卻忽聽得懷璞的聲音:你不是泥鰍。
廢話!
他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撇過頭,看見月色中懷璞站在門前,一臉探究。
還是很丑。懷璞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的靈力底蘊絕不可能只是一只泥鰍,但我竟看不出你是什么。
敖宴收斂了龍氣,他們這個年齡的龍族為了自保都天生會一些障眼法小技巧,懷璞看不出也是正常的。
不管你是什么,現在你的傷都快好了,應該離開這里了。懷璞平淡地敘述,你離開時,我會消去你的記憶,讓你忘記你在碧落山的這段經歷。
敖宴頓了頓,這意味著,他以后就不記得那個小孩子了?
有種悵然從心底一閃而過,但他卻沒有反駁。他能看出這碧落山的微妙之處,很明顯是不希望外人打擾的。
他這樣身份不明能力不明的妖物,懷璞想要消去記憶也是正常的。因此,敖宴矜持地頷了頷首。
你想什么時候走?懷璞道。
敖宴開口:就明天。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懷璞卻沒有驚異于他會說話,而是點點頭:好。
懷璞離開了小屋,屋子里重新沉默下來,只余屋外滿山蟲鳴。敖宴轉過頭,看向床上裹成一個春卷的虞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