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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華摸摸下巴:唔,這倆感情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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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十幾天,虞長樂都規規矩矩,沒去招惹敖宴亂學什么話本了。
好像快到青州了。虞長樂抬頭看一眼窗外。
沈明華道:我一想到我馬上就要看見我爹了,就想跳車一了百了。
虞長樂已經翻完了剩下的書。好巧不巧,他買的這幾本游記和話本里,正有一本提到了火澤秘境。他才知這是個小有名氣的秘境。
秘境評級,乙等。歐陽苓接過書,意外道,才乙等嗎?怪不得論武時間只有兩天。
秘境評級共四等,為超等、甲等、乙等、丙等。一般天下知名的秘境,都至少是甲等。
沈明華回憶了一會兒,道: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個秘境了。火澤秘境,出名就在兩點。我一是產火明石、金剛石等寶石,二是其中有火溫泉。我小時候還去泡過呢,說是有助于靈力運轉。
虞長樂轉過頭望敖宴,二人視線剛好碰上,又立即錯開了。好似有細微的電流席卷而過,他皺了皺眉,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一路聊著閑話。馬車停在了岱山腳下,已能看到一群群一簇簇白金衣裳的沈氏子弟。先生們的馬車先行開向主峰。
沈明華揪著衣領,磨磨蹭蹭地下車道:我呼吸困難了三位老大,小的愿做牛做馬,只求讓我跟著劃水!
虞長樂道:組隊是隨機的,萬一你流落一人呢?
呀,這不是小師兄嗎!一個嬌俏的女聲竄出。
虞長樂抬眼望去,見一身著沈氏家服的少女。少女約莫雙八年華,頭梳兩個小髻,圓圓杏眼,笑容甜美,聲如銀鈴,好久不見了,鈺哥哥。
這少女就是那天來明志殿的沈明華的師妹了。
真真師妹。沈明華問了聲好,對虞長樂三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小師妹,徐真真。
虞長樂道了聲你好,歐陽苓微微皺眉,只點了點頭。
鈺哥哥,這兩位哥哥是誰?徐真真話是對沈明華說,眼睛卻是望向虞長樂和敖宴。
他二人容姿出眾,一柔一剛,一笑一冷,分外引人注目,徐真真似乎對一直沒開口的敖宴更有興趣,笑道:這位哥哥好冷肅,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虞長樂:
他瞬間就想到了自己亂叫的好哥哥,趕緊替敖宴回答:這位是澤流君,我叫虞長樂。
徐真真眼波一轉,甜甜道:原來是澤流哥哥和長樂哥哥。
虞長樂聽到身后歐陽苓小聲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咯咯咯,她是個什么?
徐真真聽到了,嬌聲笑了下,輕慢地嘀咕了一句:男人婆!
歐陽苓臉色一變,沈明華趕緊拉著她小聲道:女俠,你注意點形象。
哥哥生得這么漂亮,不如叫你美人哥哥吧?徐真真想過來拉虞長樂的袖子,一直旁觀的敖宴卻忽然有了動作。
他攔住了徐真真的手,冷冷地盯著徐真真:別動他。
敖宴雖是俊美,但卻生了一副兇相,若是語氣再惡劣一點,活脫脫是個山匪。他唇角露出一個譏誚的弧度,說出的話卻半點不帶笑意:滾開。
徐真真話堵在后頭,見了鬼一般,嚇得打了個嗝,被青年的視線凍得渾身冰冷。我我要去告訴杰哥哥,你帶過來的人欺負我!她對沈明華虛張聲勢道,后退幾步飛快跑開了。
沈明華都看呆了,好半天才道:我靠。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治得住她。
虞長樂揶揄敖宴:你對不認識的女孩子都這么兇的嗎?
怎么?你很希望她對你蹬鼻子上臉?敖宴道。
那倒沒有。虞長樂哈哈笑起來,他也不大喜歡徐真真,小女孩兒不懂事,早點讓她見識見識你這樣的惡人也好。
敖宴哼笑一聲。他平時不至于如此刻薄,但看到徐真真抓著虞長樂,他便莫名心頭火起。
小師妹就是被寵得太厲害了。沈明華唉聲嘆氣,師兄妹五個人,其余四個都比我更像親生的。
歐陽苓道:沈夫人也是這樣對你們嗎?
沈明華沉默了一瞬,道:我五歲時就沒有母親了。
虞長樂略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政治聯姻,我娘不喜歡我爹,我爹也不喜歡我娘。沈明華扇著扇子,我娘去了,就留了我這么一個孩子。我爹對我夠可以了。我勸他說,大的廢了就再養一個小的唄,結果被我爹怒斥了一通。
靈門世家,道侶多數是一對一的,但在最上層并不絕對,許多政治聯姻,有時也會出現如凡人般納妾的情況。沈淵渟的亡妻并不出名,虞長樂沒怎么聽說過。想來在他風頭大盛之前就已故去。
像沈家主這般不續弦的,也挺少有的。虞長樂心生一絲好感。
沈明華自嘲地笑笑,撇開話題道:快開始了。
岱山素有天下第一山的美譽,云蒸霧繞,直入穹頂。各色家服的子弟匯聚一處,火澤論武即將開始。
由本家子弟指引著,一群人穿過一片五彩靈云,從傳送陣直接到達秘境入口。迷霧散盡,眼前景象漸漸清晰。
哎!剛才那陣靈云把我的寒甲衣帶走了有人驚呼,發覺左右都在看他又閉上了嘴。
虞長樂眼前赫然通明,發現他們一群人站在了一塊巨大的黑色巖石上。而他胸前多了一枚靈石別針,看來就是身份標識了。
好熱。虞長樂瞇起眼睛,熱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結界之內與外頭岱山仙境般的景象完全不同。黑色巖石四圍寸草不生,地面上有鮮紅的巖漿流溢,不時迸發出火星。黑色的鐵鏈縱橫交錯,把人群站立的巖石包圍起來。
火澤秘境,傳聞它被發現時便是由巖漿沖開,才露出了一個洞口。
而在不遠處,地上有一鮮紅灼目的洞窟,向下不知有多深。
沈明華道:那下面才是火澤秘境我好緊張啊啊啊!
要從那里跳下去?徐真真道,好嚇人呀。
一架鐵鏈編織的索橋直從巖石通向洞窟,大膽的已經走了上去。虞長樂對敖宴笑道:我們走。
為確保公平公正,進入秘境后現有的隊伍也會被重新打散,降落地點隨即。
敖宴的聲音傳來:拉著我。
虞長樂抬頭望去,青年伸出了一只手,一臉愛拉不拉:說不定還能傳送到一起。
他微微一笑,握住了那只修長白皙的手。兩只手交握在一起,虞長樂微微閉眼,二人同時跳進了明紅色的洞窟中
高空極速下墜,灼熱的氣流擦過耳邊。虞長樂驟然感覺手中一松,他條件反射地伸手,卻抓了個空。待落地之后,身邊已經沒了藍衣的青年。
他心說:看來這次運氣不太好。但靈契鎖鏈沒有顯露出來,看來距離不是太遠。
緊接著,虞長樂的感覺就是:這里溫度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