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邱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虎妖背毛炸起,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對手,卻只看到一張純白色的面具。在這個時候,臺上臺下所有妖怪一定都在想同一個問題:
這小妖是誰?
無臉面仿佛是對他無聲的嘲笑,虎妖咬牙,再一次發力,手臂上肌肉鼓鼓囊囊,青筋畢現!可,還是沒用。虞夏還是不動!
虎妖是不會流汗的,可此刻他卻有了汗流浹背的感覺。他忽然明白,虞夏比賽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抱歉啦。我要贏了。
我還沒使力呢。虞夏輕聲道。他看到虎妖面具兩邊后槽牙都露出來了,也不再逗弄,手一用力,把虎妖的手按到了桌子上!
玉石桌面都震動了一下。
我的媽!我的媽!!
好厲害,我猜這就是頭獎了!
虎妖呆呆地坐在桌前,像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虞夏拖著腳踝站了起來,再次說了一句:抱歉。
他語調誠懇,虎妖面具底下的臉卻驟然漲紅了。
他是誰?
我打賭,今年的頭獎就是他了!!
圍觀者的風向最不靠譜,連最后的結果都大膽下猜了。這一下,許多妖怪都看到了虞夏,爭相圍觀起來。而虞夏第一個對上的虎妖,已成了踏腳石。
臺下,紅衣輕笑了一聲,公雞妖興奮地拍他肩膀:你弟弟好厲害呀!!
我知道。他不耐煩道。早在剛剛虞夏和他爭鋒相對的時候,紅衣就知道他的手勁兒了。
擂臺上,虞夏一路往上,愈戰愈勇,圍觀者也越來越多。主要是這么好看,還這么能打,著實是一股清流。
最激烈的一次,桌面都碎成了蛛網。但最后虞夏卻是止步前十,一跳一跳地下來了。盡管如此,他也得到了撼天動地的鼓勁聲。
不打了?紅衣道。
虞夏點點頭,拎著一塊簽子在紅衣身邊坐下,念道:上面說能帶家屬嗯,紅衣,你去不去?
紅衣不置可否,虞夏就當他同意了。
虞夏道:我餓了,而且腳扭了不太使得上力。要不然還能贏幾場。
公雞妖噗地一口把茶水噴了出來。
前十不就好了嗎?虞夏不在意,轉而認真道,不過,我也確實贏不了第一。
意思就是,第一當不了,第二第三還是可以的。
哎我真是服了公雞妖大概是覺得傷耳朵,踱著步走了,你們兄友弟恭去吧。沒意思,沒意思。
虞夏靠在紅衣身上,哈哈道:是啊,紅衣哥哥!
紅衣身形一僵,卻也沒推開他。虞夏問:待會兒我們去哪?他已經很自然地把二人劃分為我們了。
金擂旁隔了一段距離是一條清澈的河。
與擂臺這邊的喧囂不同,河面這邊十分寂靜。夜色下,有無數發光的燈盞在水中流淌,隨波蕩漾,水面有粼粼波光,水邊泊著船。
紅衣道:這邊太吵了,去那邊坐著。
虞夏微妙地覺察到,紅衣的態度似乎軟化了一些,不那么硬邦邦了。他笑瞇瞇地道:行啊!我的好哥哥。
船很小,沒有蓬頂,十分簡陋。紅衣沒要劃船翁,只二人坐了上去。
這樣粗陋的船,船頭卻放著一盞十分精美的引路燈,宛若水上明月,在水面灑下漂亮的金光。
虞夏躺在船上,眼中倒映著朗朗明月,不覺慢慢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
虞夏醒來時,以為紅衣會走。
永夜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妖月與螢火仿佛都沒有分毫變化。虞夏轉過頭,面具卻磕到了什么東西:紅衣的鬼面具。
紅衣居然也睡著了。二人頭對頭,就這么睡了過去。也許是山海宴本身就讓人放松,二人不需要擔心會受到攻擊。
醒醒啦。我們睡了多久了?虞夏推紅衣,后者第一反應去抓他的手腕,待反應過來又松開。
紅衣坐起來,扶正面具,道:兩個半時辰。現在是第二日了。
天還沒亮。紅衣人咒罵了一句。他已經醒了,卻還是抱手半歪著。
噗。虞夏笑出聲。這完全就是強詞奪理了,永夜里怎么會天亮?雖然看不到他的臉,虞夏卻能想象一個少年皺著眉,一臉困倦與煩躁的樣子和自己想賴床的時候一模一樣。
虞夏勾了勾嘴角,見船上還有劃船翁的一根釣竿,便抓過來,道:清早,就該釣魚。
這是師祖懷璞老人常說的話,可惜虞夏根本不聽。對他來說,清早就是要在山里狂奔一圈才過癮。
但現在有個少年在他身邊,他居然也覺得釣魚可能并不是那么無聊。
紅衣含混地應了一聲,頭開始一點一點。虞夏釣著魚,感覺背上一重,紅衣居然靠著自己又睡了過去。
夜色下,看不清水面。山海宴里不知是什么構造,兩岸地勢愈來愈高,最后船竟駛入了一線天中。峭壁中夾著一葉小舟,逆流而上。
水流并不湍急,水聲平緩。虞夏覺得有趣,一面還不忘釣魚。魚線搖搖晃晃,居然還有幾個魚妖咬了鉤上來,和虞夏討價還價,聲音尖銳刺耳:我們給你煮一鍋湯,煮完了放我們回去。可滋補了!
虞夏道:噓。小聲點。
魚妖們看到黃金鬼面的紅衣少年,聲音頓時低了下去。虞夏正待把它們丟回去,忽然一陣刺耳的鳴叫傳入耳中:
啊啊啊啊啊!!!救命!
魚妖尖叫著跳進水里,虞夏差點以為自己聾了:魚也會叫!?
紅衣醒了:吵什么吵!?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聲撼天動地的虎嘯,虞夏抬頭,見一只斑斕猛虎順著一側山壁來到了他眼前!
※※※※※※※※※※※※※※※※※※※※
回憶殺還剩一章。
第26章 山海久別
面具后猛虎的琥珀色眼瞳盯著虞夏, 虞夏看這虎妖看得眼熟, 正是昨日第一場就敗給他的那只虎妖!虎妖虎視眈眈地看著昨日比賽虞夏贏來的、系在腰間的簽子。
紅衣出聲譏諷道:垃圾。
吼!虎妖怒吼一聲, 曲起腿,似乎想下來。這船本就小,讓它上來必得翻船不可。虞夏甩起魚鉤往旁邊的山石上卡住, 剛要拉著紅衣起跳, 就感到腰被一條胳膊一攬,紅衣帶著他飛到了峭壁上!
虞夏忘了這魚竿不是他的非夷,魚線根本承受不住重量, 瞬間就繃斷了。但紅衣卻還穩穩地立在巖石上,一手攬著虞夏,一手抓著山壁, 仿若站在平地上一樣。虞夏咽了咽口水,心想鳥妖都是這么厲害的嗎?
虎妖棲在山壁上,再次發出震天怒吼, 爪子似乎在腰間掏了幾下。
好像起了霧,有什么亮晶晶白花花的東西飄了過來
別呼吸。紅衣低聲道。虞夏屏住呼吸, 幾乎是同時, 紅衣再次起跳, 幾個錯位就穿過了白霧、落到了岸上。
這場偷襲來得快去得也快,虎妖見勢不妙,想從對面的峭壁逃走, 虞夏卻迅速出手, 一塊石頭精準地砸中了它的頭。
虎妖吼聲都變了調, 嗷一聲掉進了江水中。
*
一炷香后,岸上。
我不過就是比賽贏了你,有必要這么小心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