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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了解那場歷經(jīng)十年的戰(zhàn)亂的前因后果嗎?
一件事又一件事的疊加,終是讓這位善于自我排解的書生再難排解,只剩下最真實最懦弱的逃避。
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無法再逃的地步。
到了南疆地界后,墨瑾澤帶著祈安,領著大小四個弟弟妹妹,在城里瘋玩了五天,才又繼續(xù)出發(fā)趕往下一個城市。按照現(xiàn)在行進的速度,只需要三天,就能到兩位妹妹這一世的家。
聽妹妹們說,那是一處安靜祥和的老村莊,處處都透漏著古樸、神圣以及自由。
這座老舊的村莊一派標準的南疆風格,傳統(tǒng)的生活方式、傳統(tǒng)的服裝以及拗口難辨的南疆語。
一位花白頭發(fā),卻穿著隆重的老人領著身后一些相較之下較為年輕的一批人正前往巫神殿獻祭牲畜。
他們的子女幾乎都不在身邊,留在身側的只有年幼的孫兒。但是那位為首的阿婆不僅子女不在身側,兩位孫女也都不在,孑然一身,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往前走,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
今天是鬼節(jié),祭拜巫神。
大概是一年前還是兩年前,記不清了,巫娜算出自己兒子和兒媳意外喪生的消息后,一。夜蒼老,大病一場,才過五十壽數(shù),就已滿頭花白,狀似古稀老者。
若不是掐算到兩個孫女尚在人間,恐怕活不到那場病痊愈了。每到鬼節(jié),她都要莊重而又嚴肅的來祭拜巫神,和死去的兒子兒媳對話,詢問他們兩個孩子的下落。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夢見兩個孩子了。大約是一個月前,她突然怎么也算不出兩個孩子的生死,被村人幾乎視為和巫神一樣存在的巫娜,巫術突然失效了!不禁讓她懷疑是否自己大限已到?
好不容易盼到鬼節(jié)的到來,她要再試試,試試和兒子兒媳說說話,問問他們是不是是不是接走了兩個孩子?
村莊需要穿過一片沼澤地才能到,將馬牽引到沼澤地后的一棵樹下,固定好韁繩,馬車也留在原地。墨瑾澤和祈安分別抱起祈胖和祈柔,由兩位妹妹前面帶路,一行人小心翼翼的穿過那片沼澤地。
再三確定他們已經(jīng)徹底穿過沼澤地后,妹妹們四處看著,似乎是在尋找當初離開時候熟悉的影子。
突然看見前方有一根隨著微風飄來銀發(fā),在耀目的陽光下閃著忽隱忽現(xiàn)的銀光。
曦文自小就對巫術充滿了興趣,看見那根發(fā)絲飄了過來,就伸手去接,那根發(fā)絲就像是突然找到了寶藏一樣興奮起來,圍著墨曦文轉來轉去,最后輕柔得纏繞在墨曦文的手腕上。
祈安:這是什么東西成精了?
不是,這是巫術,南疆的巫師們才會這個。墨瑾澤給祈安解釋道,隨后他又問:曦文,這是你操縱的?
不是她,墨詩琪皺著眉頭,話語間突然就帶了哭腔,是阿婆
我們離開的時候,她還沒有白頭發(fā)呢
所有人,包括兩只貓都沉默了下來,趕了這么久的路,終于到了目的地,馬上就要見到奔走回來最想見的那位慈祥可親的老人了,可是突然又不敢見了。
這種畏縮的心理,難道是墨家人的通病么?
祈安翻了個白眼,把祈胖擱在自己肩膀上,大步朝前走去,邊走邊道:好不容易回來了,難道你們要在村口石化嗎?不管你們是不想見還是不敢見,都回到這兒了,難道想掉頭就走嗎?
才不!墨曦文右手抓住左手手腕,抓住那根銀白色的頭發(fā),小跑著跟了上去。
墨瑾澤伸手揉揉還站在原地的墨詩琪的頭,把祈柔送到墨詩琪懷里,決定要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就想過這一幕了,你們回來了,遇見的還不是最壞的結果,接下來有大把的時間陪著你們阿婆
一行人一步一步踏進這座古老的村莊,每一步都讓墨瑾澤的心臟突的跳動一下,他可以哄著妹妹,給妹妹做心理建設。
每走一步。都更靠近村莊,而越靠近這座村莊,墨瑾澤就越有一種深刻的感受,那就是
他感覺他能從這里找出當年部落戰(zhàn)敗的真相。
雖然不知道這種篤定的感覺從何而來。
沼澤地距離真正的村口還有一小段距離,在他們還沒真正踏進村莊之前,一位穿著隆重的老人就領著一大幫人跌跌撞撞的趕了出來。
不算意外的撞見。
真到見面時候,兩個妹妹也已經(jīng)顧不得考慮什么,不過八。九歲的年紀,還是孩子,嘰嘰喳喳叫著阿婆,阿婆,就一左一右撲進了阿婆的懷里,用南疆話訴說著想念。
一場久別重聚的訴說好久才停,墨詩琪從阿婆厚重的禮服中抬起頭,看著站在不遠處分別抱著一只貓的兩位哥哥,阿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
這邊這個是哥哥,這邊這個是安哥哥。墨曦文抬起頭搶答道。
然而她的介紹,讓人云里霧里,一時有些懵圈。
老阿婆身后另外一位長者,用一口僵硬生澀的中原話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老阿婆巫娜從重逢的喜悅之中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兩個年輕人。
墨瑾澤和祈安也看向他。這就是詩琪和曦文一直掛念的阿婆,祈安抓了抓祈胖的脖頸毛,一時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墨瑾澤溫聲道:阿婆好。同時悄悄伸手碰了碰祈安。
祈安有些僵硬的跟著重復了一遍,阿婆好。
他還不習慣這么禮貌的去和人打招呼。
就見阿婆多看了墨瑾澤一會兒,緩緩道:你是狼族?
巫娜話音落下,墨瑾澤一怔,他離開狼群混跡人群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久到他經(jīng)常性忘記自己是一只狼,而不是人,這也是第一次一見面就被人看穿身份。
巫娜沒等他回答,轉身對身后的那群人說道:這兩位救了我的孫女們,是我們的客人。
伴隨著巫娜話音落下,剛才有部分敵對警惕的目光瞬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善意和熱情。
晚間,鬼節(jié)聚會徹底散去后,墨瑾澤以及祈安留在妹妹家,一家人吃飯。
飯后聊天時候,墨詩琪和墨曦文本來想和阿婆講他門這一路上經(jīng)歷的種種,最開始是梅花林,波折重重,再到后來
積壓了好多想說的話,巫娜阿婆卻沒讓她們說,而是突然講起一件往事。
她說起自己的阿婆巫音,曾是村子里最被人尊敬的老巫師。在巫音還年輕的時候,村子里來了一個外人,這個外人講他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他的小女兒生病了,病的很嚴重,聽聞南疆有能和巫神溝通的大巫師,希望能救救他的孩子。
為了能得到巫音的幫助,這個外人在村子里住了三個月,每天幫村里的老人干活,教小孩子認字。
三個月的時間,他終于打動了我阿婆,阿婆決定給他一個機會,給他的孩子一個機會。
說到這兒,巫娜看向墨瑾澤,說到這兒,你應該清楚了,那個外人就是你的父親,墨維。
第49章 第 49 章
這是個俗套的故事。
墨瑾澤想,怎么會那么巧呢?自己的父親為了救妹妹千里迢迢跑到這里求藥,妹妹之后又投胎到這一家。是南疆這個地方和他們有緣分還是有淵源?
老阿婆話太多,說話又總是慢吞吞的,祈安靠在墨瑾澤身上一直打哈欠,后來就干脆趁著阿婆沒看到,靜悄悄的縮回貓咪外形,光明正大的攤在墨瑾澤懷里打呼嚕。
一個很放松的睡姿,不帶防備。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祈安喜歡并習慣了這樣的睡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