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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蓮子也還有一些,你是想?
明天起恢復之前的用藥用量,還是藏在飯里,別讓它發現。死老頭配的藥停了,你說我應該怎么找他算這筆賬?祈安說話聲音、表情都很平靜,平靜到幾乎沒有什么起伏,如果不是還紅著的眼睛,外人就真的看不出來他現在其實很狂躁,暴怒到想殺人。
墨瑾澤腦海里閃過很多種回答方式,想著究竟哪一種方式能夠讓祈安平和下來。
關心則亂,祈安目前的狀態非常不穩定。
他試探道:老大夫說這次用藥很猛,會不會是藥量過猛,胖子的身體不適應?藥之前都是檢查過的,不是確定沒有問題了嗎?
對,藥都是仔細檢查過,祈安說道:可是萬一,老頭配的藥是相克的呢?
抓藥時候一共去了五家醫館,都和醫館確認過了,沒有相克的藥物。
突然屋內又安靜了下來。良久,祈安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是我急躁了。
祈安的心情平靜了下來,墨瑾澤送了口氣。蹲到祈安面前,小心的把祈胖接過手放在床上睡好,等胖子睡醒了,我們可以問問他感覺怎么樣?如果如果真的有意外狀況,我直接去老大夫家里把他綁來見你。
老實說,墨瑾澤是真的想過去綁架老大夫的,只是他一再告誡自己要冷靜,要靜下心來,要安撫祈安,所以才沒有真的去實施這個想法。
墨瑾澤看著祈安說得很認真,又故意蹲下身來放低姿態,不會造成祈安心理上本能的戒備。
祈安看著墨瑾澤不說話,突然伸出手來,掐住了墨瑾澤臉頰上的肉往兩邊拉扯,生生把一張俊俏的臉拉的奇形怪狀,然后樂呵呵地瞇著眼睛笑了。
墨瑾澤也跟著無聲的笑了,眼睛被拉扯中本就變窄,再一笑就瞇成了一條細縫兒,和貓咪心形態時候打盹的祈安差不多。
陽光從窗戶處偷跑進來,落了個滿屋。祈安覺得墨瑾澤臉上有一層柔軟的東西,想抓來看看,卻什么也沒抓到,大概就是陽光吧。
當天夜里,祈胖再醒過來,盡管身體依舊虛弱,但是看上去氣色竟然好了不少。
墨瑾澤看向祈安,祈安也正好看向他。
墨瑾澤小聲道:要不再試試?
祈安低頭思量了一會兒,又逗了逗祈胖,吩咐廚房給祈胖熬肉粥,和墨瑾澤說道:那就再試試吧。
第二天上午,墨瑾澤拿了藥爐親自熬藥。整個熬藥的過程中,藥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近來,因為祈胖的身體原因,近鄉情怯的那些感情都被忘在了一邊。熬藥時候墨瑾澤突然又想了起來,沒有刻意去想,更沒有什么遇到什么會觸碰到記憶關卡的事物,就是莫名其妙突然的想了起來。
藥爐熱氣騰騰,燒開的水珠咕嘟咕嘟地爭相冒著泡泡。
墨瑾澤就那么盯著藥爐去回憶往事。
兩百年前的點點滴滴,他還記得的所有的細節都不放過。
一個知了知了知了亂叫的夏天,魏巡拿著書來找他詢問。
閑聊時候,妹妹墨詩琪牽著兩只一黑一白兩只大貓從院門口路過。墨瑾澤見魏巡盯著妹妹和貓咪們走過去的背影看了許久,妹妹年齡太幼,他們那時候也還沒有成年,所以墨瑾澤就沒有往那一塊兒去想,打趣道:你是羨慕我們家有貓小鬧和貓小花么?哈哈哈,魏兄也可以自己養一只。
那就不了,澤兄魏巡也笑道:家里養著一只呢?
墨瑾澤:長什么樣子?
魏巡:花色很雜,說不清楚,改天有機會請墨兄瞧一瞧。
墨瑾澤:好啊。
但是這只花色很雜的貓他卻從來都沒有見過。
還有他記得,他曾聽妹妹們說,魏巡經常一個人外出打獵,每次出走短則半天多則三五天,幾乎是百分之百的獵物豐盛。
就算是冬天蛇都冬眠的情況下,他也能輕易撞見魏巡的戰利品里有蛇,且有風干的跡象,并不像是新鮮的。
那么他出去究竟是不是去獵?不是去打獵那他是去了狼眼部落么?
還有諸多種種,若是當年戒備心稍微重一點點,想來就不會有那么多悲劇發生了。更沒有這兩百年的滄桑變幻。
如果真的細細去想的話,他記憶里的那些往事都不夠拿來推翻的。為什么從小一起長大,魏巡會變成那個樣子,這樣幾乎翻天覆地的工程量,他到底籌謀了多久?
藥熬好了,墨瑾澤搖了搖頭,把腦海里那些雜念拋除,專心給祈胖弄藥,不多不少剛好一碗的量。
刻意在屋外陰涼地晾了一會兒,等藥的溫度降了下來,才拿進去給祈安。
祈安正在屋里陪祈胖玩兒,逗祈胖開心。
藥味兒一飄進屋,祈安一上午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祈胖在身體虛弱的情況下,依舊嗖地跳上了床頂,又因為床頂搭蚊帳的支架不夠堅持,從而和衣架一起掉了下來。
祈安也不催它,就端著藥碗在床前站著,看祈胖表演。
祈胖從床頂摔下來摔到了床上,雖然不疼不癢不怎么樣,但是這一摔整只貓都有些懵了。
呆愣了一會兒后,喵喵~叫了祈安兩聲,墨瑾澤心領神會的接過祈安手里的藥碗。祈安坐下安撫地摸了摸祈胖,又抱了它。
誰知祈胖就在祈安懷里上下翻了個身,變成肚皮朝天,嘴巴朝上的姿勢,然后閉著眼睛張開了嘴,蚊子哼哼~的喵嗚喵嗚
在聽懂祈胖要干什么的時候,祈安差一點沒抱住它。
墨瑾澤疑惑又緊張地問道:怎么了?是不是胖子哪里不舒服?
沒有,祈安搖搖頭,感覺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還有一點點的欣慰,他道:胖子讓我按住它,像昨天那么灌藥一樣給它喂藥。
墨瑾澤:
有了祈胖的努力配合,藥灌得很順利,雖然喝完藥又吐了,但是今天好歹是把一整碗藥都喝了。
吐完吃了半碗粥又去妹妹們房間找祈柔玩兒了一會兒才去睡的。
狀態明顯比昨天好上很多,一群人吊著的那顆星總算是微微放下一點了。
妹妹們因為擔心祈胖,晚上都沒怎么睡好,這會兒看見祈胖精神好了很多,也就被墨瑾澤哄著去補覺了。
只剩下了墨瑾澤和祈安兩個人。
墨瑾澤拿出兩張地圖來,一張是之前一直在用的全國通用地圖,只標注了大道、官渡,還有一張是老舊的牛皮紙,上面標注了三條路線,一條是全國通用地圖上出現的大道到南疆的路線,一條是墨詩琪墨曦文父母的商隊行進走的路線,時而和大道重疊,時而自己分開走,但是大多都是繞路,避開匪群的路線。還有最后一條是墨瑾澤記憶里父親去南疆給妹妹求藥的路線,再配合現有地圖看,把已經消失的路線略加修改,變成直達南疆最快的一條路線。
墨瑾澤:不知道為什么,再次回到這里,我總感覺這里的人文、還有精怪,甚至是半山那座亭子都有問題,感覺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