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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這個人讓他心慌
祈安心想:這是不是一種喜歡的感覺?
數百年來,那么多人來來往往,也就這么一個人對他始終如初,也只有這么一個人讓他慢慢卸下了心防。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婆還不能將墨瑾澤怎么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怕就怕老妖婆有其他陰謀。
瑾澤,等我!
第54章 傷
道路仿佛沒有盡頭,祈安防備著四周可能的危險往前跑去,跑了很久,久到祈安已不知感到一絲疲憊。他的妖力在這處受到很多限制,他在這里面就如同一只普通的家貓一樣。
在這里,他看不見、聽不見。他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他并沒有被困,而是實實在在的往前跑去,那么這條路又有多遠?
過去約一天又七個時辰,算算時間,現在在這條漆黑隧道外面大約是夜半時分。
祈安逐漸放慢腳步,他嗅到前方約八百步遠的地方有活血的味道,細聽之下,還有蟲子爬竄的聲音,只是未聞人聲。
只要有聲音,就證明他追出來的方向、路線是沒有問題的,那么問題就在于,這條看似漫無盡頭的隧道通向何方?
祈安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蟲子爬動的地方,不待點火細看,迅速后撤出十幾步遠,從身上抓了一把貓毛當暗器朝前方擲了出去。
利器入肉的聲音在靜謐如此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明顯,祈安五步點一火把的朝前走去,看向方才想要行兇的尸蠱以及尸蠱附近的一條狼尾。
那尸蠱早已被祈安的毛戳成刺猬,不能再動彈。
祈安眉頭一皺,老妖婆的后手應該不只是活人尸蠱了,不然也不會耗費大力氣特意整出這么一條不見天日不見時間流轉的道路。
巫娜說過,尸蠱離體后會迅速物色新的載體,如果它的周圍沒有任何活物,最多半個時辰,尸蠱就會因為沒有活血的澆灌死亡。
祈安伸手摸了摸那條狼尾,很好,不是墨瑾澤的,想來應該是尸蠱游走在尾巴處,正好被瑾澤斬下,時間在半個時辰內,他們還沒有走遠!
祈安起身向前繼續追去。
再說地面上,在大巫養老的院子弄出這么大動靜,村民們不可能還歲月靜好、一事不知。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進入院子,是因為巫娜和墨詩琪姐妹的攔截。
不同于大巫的不理世俗,巫娜是這個名聲遠揚的村落里,最有話語權的人。巫娜將她執掌大巫師權利后發現的和大巫修習禁術、殘殺生靈的證據擺在所有人面前。即使還有人不相信,大巫院子中那些或醒或懵的狼族戰士逼得他們不得不信,地上那些劈成兩半的黑色蠱蟲就是最佳的證據。禁術之所以是禁術,就是因為其本身太過殘忍血腥,子蠱極易反噬母蠱或同化母蠱,繼而反噬養蠱之人,毀親乃至滅族。
那些代表著深淵煉獄的黑色蠱蟲令人作嘔。
村民們維護大巫的心思徹底滅了,由巫娜代表所有村民的意志、代表最至高無上的巫神,將大巫驅逐,每一條黑色的子蠱都是大巫的血債,血債血嘗,一蠱一刀刺入其奇經八脈方能抵消。
最開始清醒過來的那位在陸續將所有人就醒后,試圖去找過祈安,奈何屋內空空框框,獨有一個深坑,還有禁制。
禁制是祈安布下的,他留下一句話:去找墨詩琪和墨曦文。
這兩個名字十分耳熟,腦海里閃過兩個小女孩的身影。
或許看見了就能認出來也說不定。
那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匆匆來匆匆走,留話都不往清楚了說,只能碰運氣了。
復回到院子內,眾人都醒了,有四個體弱的在蠱蟲死后重傷昏迷。索性,暫時還沒有死亡。
此時巫娜帶著一眾村民進入院中,從懷中取出一個盒子遞給墨詩琪姐妹倆。盒子里是她一早煉制的藥丸,有助于蠱人恢復記憶。
天助!他一回到院子就看到了那兩個小女孩,不用細想就能分清楚誰是墨詩琪,誰是墨曦文。
其他人對這兩個小妹妹也都很熟悉的樣子,所以當姐妹倆拿著那盒藥走到這群蠱人中間時候,所有人都沒有防備,讓吃藥就吃藥。甚至有個愣頭青跑到姐妹倆身旁,鞍前馬后,熱切詢問是否需要幫忙什么的。
大家吃完藥后,身體會發熱出汗,會很虛弱。還能走得攙扶著其他人,我們帶大家去臨時安排的住所休息。一路顛簸著回到家鄉,還沒睡醒,就爬起來跟著阿婆忙前忙后,此時嗓音都有些啞了。
跟在她身側的男生立馬大聲重復了一遍剛才墨詩琪的話,復又低聲和墨詩琪詢問:詩琪姑娘還有什么事情要忙嗎?你嗓子都啞了,得好好休息才是啊。
墨詩琪一手拉著妹妹一手拿著藥盒子,領著眾人往門外走去。男生急忙伸出手將半開半合的院門打開,讓她們出去,又伸手拿過墨詩琪手中的藥盒,沒話找話的和墨詩琪小聲說話。
他清醒后因為身體虛弱昏倒在地,再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墨詩琪。他雖然還沒有想起來任何的記憶,但是他就是知道這個美麗的女孩兒叫墨詩琪。
他好喜歡她啊。
祈安又在黑暗中跑了許久,突然就在一片漆黑中看見一片光。
狹窄的走廊長道里點起了火把,一步、兩步、五步,沒有熄滅。光影下有一個人,頭發散亂,衣襟染血,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正是他送給他習武所用。
他看見這把匕首高高揮起,急速落下,在老巫婆脖子上劃出一串血線,血線闖進一旁的火苗,火苗閃了一下,復又燃燒得更加猛烈。
老巫婆沒有死。
祈安慢步靠近,化形成人,懶洋洋的掛在墨瑾澤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茍延殘喘的大巫,輕笑一聲:大巫,敢問您老人家什么時候死?
你們殺殺不
祈安一手把玩兒著墨瑾澤額前垂落下來凌亂的發絲,另一只手悄悄按住墨瑾澤不讓他沖動。繼續輕快又歡樂的說道:大巫卜算能力超群,上問巫神下詢死神,可否請大巫幫我卜上一卦,您算上一算,巫娜家里那兩個寶貝小姑娘前世投胎何處?
由于祈安好心的提醒,大巫表情瞬間崩塌,渾身顫抖,繼而瘋了似的瘋狂搖頭,直呼不可能。
祈安賴在墨瑾澤背上,惋惜道:就這么殺了她真是太便宜她了,唉。
抬手摟住祈安在他脖間玩鬧的手,墨瑾澤道:她不會死,暫時留著她,避免打草驚蛇,
墨瑾澤施法定住大巫,將她囚禁在這一小塊兒走道之中,這筆賬,還沒算完。
大巫的卜算沒出錯,她雖然沒死,可也沒有再活著了。
祈安動不了,無聊地扭頭四處看,在火把光亮的盡頭處,躺著一匹渾身是血的狼,他想起了來路上那條斷掉的尾巴
這只狼,是誰?
祈安突然發現墨瑾澤不作聲了,整個漫長走道重新寂靜了下來,沒了聲音。
祈安松開墨瑾澤,墨瑾澤向那狼走了過去,不顧她一身的血污泥垢,跪地輕柔地將那狼抱在懷中。
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打破這片地方的空寂,娘親
戰場狼煙,不見歸人,只留衣冠,而今再見,卻是死別。
祈安想起,有一次墨瑾澤做飯時候,他趴在墨瑾澤脖子上監督他做飯,祈胖則扒著墨瑾澤一條腿。那會的墨瑾澤溫柔、安靜、隨在廚房卻仍舊是一身的書香氣,仿佛他不是一只狼,是一本書成精。他總是溫和地笑著,他說:小時候,我和妹妹們也總是這樣纏著母親,看著她做飯,她總能花樣百出的做出各種可口的飯菜,我就是娘親一手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