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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躍上院墻,果然在那邊院子里,墨瑾澤抱著祈胖,正給王大志念照顧病貓注意事項,王大志聽得特別認真,時不時在紙上劃拉兩下,寫些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文字。
祈安翹了翹胡子,心道:真認真,左右都上心。他能放心上山。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墨瑾澤終于叮囑完了,王大志也終于把祈胖抱了過去,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手輕輕地拍打撫摸祈胖,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聽得祈安有些犯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墨瑾澤一抬頭正好瞧見他,笑了。
告別王大志,祈安將裝蓮子的盒子鎖到墨瑾澤廚房的地下小倉庫,一人一貓這就上山了。
祈安懶得動,掛在墨瑾澤脖子上,假裝狐裘,生生在九月的山上熱出墨瑾澤一身汗。墨瑾澤雙手抬起來,伸到脖子處把貓強制抱下來,抱在懷里。一開始祈安是不樂意的,墨瑾澤為了哄他,試圖給貓脖子抓癢,從下方將手伸過去,被抓了一把,皮都沒破,只有三道白色的痕跡,懷里傳來祈安的威脅聲,不許撓我脖子,下不為例。
墨瑾澤不從下面往上撓,他換了個姿勢抱穩祈安,修長的手從上方抓向祈安的后脖頸,不一會兒,懷里就傳出祈安舒服的呼嚕聲。
墨瑾澤又試著往上探了探,撓向祈安的貓腦袋,祈安也不反抗,反而主動抬起頭來,讓他撓。
伺候舒服了,墨瑾澤又試探著出聲,祈安,我能問個問題嗎?
呼嚕嚕~
那個蓮子,你是怎么拿來的?這么多年四處浪跡,沒存下什么錢財,若是一百兩銀子,墨瑾澤還是能拿得出來,但是一百兩黃金答應了卻沒有做到,墨瑾澤一直很愧疚,如今問的也是小心翼翼。
好在貓大爺心情還不錯,沒計較。痛痛快快地就解了他的疑問,昨天晚上,我去找老和尚要的。
你沒動手吧?墨瑾澤十分擔心祈安一言不合動手就搶。
沒有,你說的對,老和尚人不錯,我說要拿來給胖子治病,他什么也沒說直接就給了。
祈安想起前一天晚上,為了能成功要到蓮子面不改色毫無心虛地夸大了胖子的病情,沒想到老和尚給的挺干脆。他接過木盒子,問了老和尚一句為什么?
老和尚雙掌合十,先是神棍似的又念叨了一句阿彌陀佛,之后才是回答他的問題,祈安耳朵動了動,老和尚說道:人和貓,都是生靈,并沒什么不同,這蓮子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去救命。
不過這些話還是不要和書呆子講比較好,祈安心道。
那就好。墨瑾澤聽著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塊壓著的大石頭此時算是落地了。
你猜猜,祈安心情是真的非常好,還有心情繼續閑聊,上次和尚們去城里干什么了?
師父們干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墨瑾澤道:干什么了?
他們去城里買了八十六只新貓碗回來,等這趟回來,胖子就有新貓碗用了鼻子這兒也撓撓。祈安仰著頭,這個動作有些累。一會兒后干脆在墨瑾澤懷里翻了個身,肚皮朝天,尾巴從兩腿間伸過來,前爪抓著玩兒,抬抬頭,這樣舒服,撓吧。
墨瑾澤依言,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抓著祈安的鼻子,捎帶兩側貓臉一起撓。
祈安舒服抓著尾巴,露著黃白色肚皮,肚子上的毛蓬蓬松松的,里測貼著墨瑾澤胸膛,軟乎乎毛茸茸,感覺有一些暖,暖進人心里。
不知什么時候,墨瑾澤的手就伸到了祈安下巴下面的那處脖頸,祈安眼睛瞇成一條縫兒,嘴巴微張,喉嚨里不時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一人伺候得樂意,一貓舒服得愜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人一貓是來后山登高賞景過重陽節的。
行至半山腰,祈安突然咬了墨瑾澤一口,沒出血,就是看見這手在眼前晃來晃去故意咬的。
咬完后不僅沒有一句安撫,墨瑾澤還聽見了一句毫不掩飾得腹誹,怎么苦的?
墨瑾澤:
勉強還有下一句,祈安踩著墨瑾澤肩膀,兩只前爪抓著墨瑾澤的頭發,沒有一絲誠意得安撫,辛苦了,徒弟。按照計劃,你自己去上次那片竹林晃一圈兒。
墨瑾澤問道:那你呢?
你不用管,等你們跑遠了,我就去殺了精蟒。說完后,祈安還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一定要拖住小蟒!
作者有話要說:
論文通關!嘚吧嘚得的~
第18章 殺蟒
依舊是上次的那片竹林,不大,但是竹子夠高,竹葉夠硬。竹林外圍劃有一圈的空地,空地上都是雜草,再往后就全是大片大片的樹林。
墨瑾澤半路上和祈安分開行動。從他踏進竹林的范圍內后,就在心底將周邊的地形默念了一遍:不能去南邊,南邊是懸崖;更不能去西邊,西邊榆錢樹后面的山洞就是蛇窟,退路不可能是那里,他絕對不能給祈安帶過去麻煩;東邊也不行,祈安說過,從東邊轉過去會有一條崎嶇的山道,沿著山道一直走就是廣仁寺,寺里有僧眾以及貓群,還有今天登高的人也多,去東邊可能會有傷亡;那就只剩下了北邊,他們上山的那條小道。
但是這條路也行不通。若是在他跑到半山腰時候,祈安還沒有來,那么蟒蛇就十分有可能順著路追他下山,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就成了那個引蛇進村的人,成為一個罪人。他估算不到祈安趕過來的時間,自然也就不能選擇這條道路。
綜上,不退,就是最好的選擇。若是必須退,他就只能在懸崖上搏一把勝負了,祈安說過他對上小蟒能有五成的勝算,那就搏一把。
已經走到竹林中央的墨瑾澤順手摘下幾片竹葉,握在掌心,不能慌,戰場上最先想好退路的人也必然是最先被殺掉的那一個,他絕對,絕對不能慌。
饒是如此告訴自己,墨瑾澤還是緊張地冒出了汗,將過往祈安教過的甚至是偷襲他的招式通通想了一遍。
然后,他聽到了非常細微地動靜,在西邊。距離他大約有半里的距離,那邊有一棵竹子晃了晃,有竹葉被摩擦過的聲音終于來了。
墨瑾澤彎下/腰撿了一把石子兒,朝著那個方向用力扔了過去,不等看清是否命中他想要的蛇眼部位,就迅速離開原地。
他前腳剛離開,后腳蟒蛇的尾巴就甩了過來,一塊一塊深褐色的花斑在快速甩動中連成一大片,剛才摘竹葉的那棵竹子不幸被攔腰斬斷,竹葉四散飄落,竹竿橫倒,毀了一地得平靜。
嘶
蟒蛇在半空中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轉了個身,混沌的蛇眼直勾勾地盯著墨瑾澤,不時吐著蛇信,帶著志在必得的狠意。
它絕對不允許一個帶著部落血統的絕佳獵物從眼底下逃走兩次!
打蛇打七寸,若是打不到就有多遠滾多遠。祈安抬爪按著祈胖的后脖頸,說完一口咬了下去,祈胖立刻乖乖的四腳、尾巴甚至包括頭顱都向下,任由祈安叼著在桌子上走來走去。蛇七寸,就好比貓的這個部位,你感覺一下。
我試試?墨瑾澤伸手試著去抓祈胖,祈胖吃多了他給的食物,并沒有跑開或者掙扎,但是墨瑾澤被攻擊了,是祈安動的手。
要做嘗試拿你自己嘗試去,捏不對地方會疼。
如果我沒有擊中七寸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