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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澤迅速抓住祈胖的兩只后貓腿,倒提了起來,另一只手順著祈胖的肚皮往喉嚨口撫摸輕拍,看樣子不慌不忙像個熟練工。
嗬~!地板上多了一團嘔吐物,依稀能看見灰色的毛和骨頭。
墨瑾澤把它放到一邊,將地板收拾干凈。等了一會兒,祈胖又吐出一小截尾巴來,面目才緩和下來沒了之前的猙獰。墨瑾澤倒了一小碗水放在地上,擼著貓,用小勺幫它漱口,動作溫柔且熟練。
漱完口后,祈胖又喝了小半碗水,撒嬌的喵喵叫。
剛吐完一定是肚子、喉嚨還不舒服,墨瑾澤將貓抱起來,拐著腳走到床前坐下,把被子展開再把祈胖放進去,擼擼肚子、撓撓下巴。
祈胖看上去很舒服,眼睛瞇成一條縫,口水在嘴角掛著,鼻子上斜斜傳過去一簇黑毛,讓他像個受過傷吊兒郎當的山寨主。不一會兒就打起呼嚕睡著了。
墨瑾澤斂了掛在一旁的外罩衫,輕緩的蓋在睡熟的貓身上。隨后起身撿起祈胖嘔吐時丟在地上的袋子,把半截魚放回廚房,還想著剛吐過,胃肯定難受,要不要熬魚湯給祈胖喝。
突然外面竄過一道細長的黑影,墨瑾澤順著黑影竄過的方向又返回房中,就見窗戶半開著,睡在床上打呼嚕的祈胖不見了蹤影。
黑影晃過去的太快,他沒看清楚黑影到底是什么。什么東西能夠這么快,動作這么迅速的擄走一只貓?
墨瑾澤快速追了出去,可惜的是受傷的腿拖慢了他的速度,只勉強看到似乎也是只貓的樣子。奔跑、跳躍、擄走祈胖的動作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這些這個黑影子曾經在哪里見過?
但是在哪里?墨瑾澤一時沒想到,不過他突然想起了兩個月前在山崖上偷襲他并導致他摔下山崖的人,穿著長及腳踝的黑色外罩,內里著白色衣裳,身形瘦銷,頭發凌亂沒有束縛他沒見過這個人,且他當時剛到這里不過三天,也沒有得罪過什么人,這個人為什么要襲擊他?
還是族人來這里了?
夜里晚風涼,迎面夾著沙塵混著土腥味吹過來,又涼又憋悶。以墨瑾澤的腳程是絕對追不上已經躥沒影的兩只貓的,有什么疑惑暫時也都解不了,只能拐著腳轉身回廚房。
給祈安留著魚尾,祈安沒來;留給祈胖,祈胖被黑影貓拐走了。已經在加速回暖的天氣里,食物在地窖也放不了太長時間,墨瑾澤只好熬了魚湯自己喝。
鍋里魚湯咕咕~的冒著激烈的泡泡,四下安靜偶爾從遠處傳來一兩聲鳥鳴。
如果山上有吃貓的天敵的話,貓群就不可能安詳的住在廣仁寺了。再者,就算真有天敵又是怎么如此迅速鎖定突然造訪他家的祈胖的?
他的腿還在恢復期,不能有太劇烈的運動,剛才一時緊張過度,這會兒緩過勁兒來,從傷處的地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感。
仿佛是故意的,墨瑾澤依舊拿起湯勺,專注著鍋里的魚湯,仿佛傷腿不是他的一般,若不是身處廚房,大概模樣也能稱得上是云淡風輕,只可惜不斷冒汗的額頭和發白微顫的嘴唇出賣了他。
本就是一副秀氣書生模樣,即使是四處游歷多添了幾分滄桑也到底不過是個書生。
魚湯熬好之后,端著湯蠱到放置在起居室中央的飯桌的這段路,幾乎全程靠著墻在挪動,坐到桌邊時候,內衫都濕透了。
墨瑾澤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笑了。有時候自我折騰也是解決更深層痛苦的一種方法。至少現在沒力氣去想不好的事情了。
盛上一碗魚湯,夾了一筷子魚肉,自然而然的就想起被帶走的祈胖,墨瑾澤想大抵是貓群回去以后發現少了一只祈胖,有貓們焦急的下山來尋了吧,那只黑影不過是剛好負責找他家,而且祈胖呼嚕聲那么響,貓可能在小道上就聽見了。
如果這么想是對的,那么祈胖在貓群中的地位就不是他聽說的那樣子了。
祈胖可能是之前的流浪生活傷了腸胃,一直沒有徹底養好,不然現在不會那么瘦,最多只到正常成年貓體重的一半,一只手就能輕輕松松的拎起來。剛才可能是那只老鼠個頭大的緣故,祈胖一次性吃的太急太多,所以才會又吐了出來。
不過就他看到的情況,祈胖必然是被人經過長時間的耐心照料的,不然以它表現出來的狀況可能早就不在了。可若是有人精心照料,寺里又為什么會流傳出祈胖搶不到食物的傳言?且看王叔的說法,大家都是這么認為的,為什么?
去廚房放碗開門的功夫,大量的沙土擠擠挨挨地吹進了屋,屋內每一個角落都彌漫的泥土的腥氣,讓人呼吸不暢,憋悶。前些時候阿三說這種天氣還會持續一段時間,這個季節風總是說來就來,半點商量都沒有。
他來到這里之后,遇到太多的問題了,若是不能都解決了,他不可能安心離開。
族人們是否也來到了這里?山崖上偷襲他的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他會感覺到熟悉?是誰?還有剛才那只速度恍若一陣風的貓影,還有祈胖以及那只擁有一雙如虎似狼的眼睛的祈安。
墨瑾澤決定傷好之后先在這里住下來,再休養幾天就去前街找份工作,等解決了那些困惑再離開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祈胖胖是優秀的助攻~~~
修改:雜色/貓被屏蔽,加個分隔符~
第3章 姻緣牌
半個月后,一直肆虐的春風總算有所消停,墨瑾澤也找到了工作的地方,是前街很受歡迎的一家酒館玲瓏酒館。他們家的紅燒鯉魚遠近聞名。
玲瓏酒館的老板是一對都姓杜的夫妻,女的叫杜玲瓏,男的叫杜君。家住得也不遠,與王大志、墨瑾澤住的地方僅僅隔著兩條小道的距離。夫妻二人除了酒館還養著一池塘的魚,雇了王大志每天幫他們喂魚。墨瑾澤的傷又恢復了幾天之后曾去幫著王大志喂過幾次魚,見過兩次杜君。
酒館生意越來越火爆,正缺一算賬的伙計,杜君見墨瑾澤為人心善,言談舉止都像是飽讀詩書的書生,起初還擔心提出邀對方做伙計會不會引起對方反感,后來無意中得知墨瑾澤現在的情況,特意趕去墨瑾澤住的地方請人。就這么一來二去的事情也就定了下來。
祈胖被黑貓帶走之后,墨瑾澤一直想要上山一趟,一是想解決一些困惑,二也是想拜拜佛祖,給自己一個心安。只是沙塵天氣加上腿腳不便一直沒能成行?,F在又開始去酒館應卯,更是沒什么時間去了,這件事就暫時被擱置了。
每日出門算算賬喂喂魚,回來看看書,做做腿部恢復訓練,一時生活過地安逸自在,倒也忘記了許多地不痛快。
就這么又過了兩個月,墨瑾澤的腿徹底好了,不過他也一直沒找到那個襲擊他的人,而那個人在那次襲擊之后也就消失了,沒有再來找墨瑾澤的麻煩,所以墨瑾澤才能得以安心休養。
只是心里一只有根刺,到底是什么人?
來吃飯了。
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沙彌端著一小盆飯,一邊走一邊抬頭朝著空無一人的禪院招呼著誰。院子中有一棵樹,樹干很粗,需要兩個人成年人合抱才能圈住,樹下每隔一小段距離就放著一小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