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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擔心誤傷搜救隊,都按著沒動,也多虧了搜救隊,否則時丞想殺他們就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宿奇道:“連搜救隊都知道了諸神的存在,看來諸神已經沒有當年那么厲害了。”
“很可惜,實際情況恰恰相反。”周廷深說,“正是因為他們活動得越來越頻繁,我們才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宿奇的臉色很難看,“他們還在殺人?”
“已經跟搜救隊搶了不少的幸存者。”周廷深把有關邪神的那條短信打開,面向他們,“我們對邪神的就這些,希望你們能夠配合一下,提供更多有關邪神的信息。”
短信界面里,有三個未知,一是邪神總數,二是攻擊無異能幸存者的理由,三是躲避、援助搜救隊的理由。
桑懷湊近看了看,“我也想幫你的忙,但很遺憾,我只知道六年前的總數是一百四十一人,至于殺害幸存者和躲避異能者的理由,我也不是很清楚。”
“截止我離開時的數據,已經升到了八百三十七人。”阿七說,“剩下的兩個理由,我也不知道。”
搜救隊員聽到這個數據都傻眼了,“八百三十七人?!”
這比總部的異能者還多一倍有余!
“據說前三名知道諸神的所有核心內容。”陳運換完褲子回來,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時丞,心虛地補了一句:“我、我也是聽人說的,不一定準確。”
宿奇道:“我們都是諸神的棋子,想要活命就只有聽話這一條可走,沒有問為什么的資格。”
周廷深沒有再糾結于這個問題,“你們是怎么進入邪神的?”
阿七苦澀笑道:“父母賣的唄,還能是怎么進入的?”
“進去的每個人每天都在挨打。”陳運狠狠搓了搓手臂,“打得可他媽狠了,我現在想起來還是渾身戰栗。”
周廷深問:“為什么打?”
“為了控制我們,達到替他們殺人的目的。”桑懷說,“不同意就會挨打,假意同意也會挨打,一直打到真正聽話為止。”
周廷深又問:“如果還不聽話呢?”
“就會被帶走。”桑懷說著,也不是很確定,“被帶走的人不會再回來,大家都說,他們是死了,死得尸骨無存。”
“他們沒有死。”時丞道,“他們和我一樣,變成了半死不活的實驗體,每天想的都是死了該有多好,卻連自殺都成為了一種奢侈,像是活在地獄里,度日如年。”
眾人面露驚駭,周廷深輕撫著時丞的后背。
路寅在小本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也就是說,邪神買的都是擁有異能的小孩?”
桑懷道:“是的。”
他們都是因為異于常人而被雙親拋棄的孤兒,卻成為了常人的噩夢與救世主。
周廷深繼續問道:“你們的編號都是多少?”
編號對于他們而言相當于是姓名了,桑懷遲疑道:“這個……”
“我是六十七。”阿七主動答道,“我們的編號是小寫的數字,跟時丞不一樣。”
桑懷見他坦誠,也不好再隱瞞,“我們的編號都在五十以內,是第一批進入諸神的異能者,起初用的是真實姓名,后來人多了,就改用編號稱呼對方了。”
周廷深道:“也就是說,諸神榜從十多年前就有了?”
“是的。”桑懷說,“一開始是年榜,后來變成了季榜,只有周夫人一直身居首位,所以比起陸拾,我們更習慣用榜一來稱呼他。”
周廷深想找點對照物,“還有沒有留存的諸神榜排名?”
桑懷的人互相對視著,都搖了搖頭。
桑懷道:“我們逃出來這么多年了,光是想著怎么擺脫諸神都來不及了,怎么會去留存有關諸神的東西?”
阿七也表示了認同,“擺脫的那一刻,跟它有關的所有痕跡都想毀掉。”
周廷深能夠理解,“那就有勞你們回憶一下,殺戮人數未知的,除了我媳婦,還有誰?”
“那就多了。”桑懷沒有猶豫,“每年都有新增的,也有消失的。”
“殺戮人數未知的人的編號都是大寫的華國語數字,跟時丞一樣。”阿七道,“如果按照時丞的說法,消失的多半就是實驗失敗,死了。”
時丞說:“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我也看不見其他人的情況。”
周廷深道:“有沒有上一個榜顯示未知,下一個榜顯示人數的?”
桑懷和阿七想了一會,都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也就是說,進入實驗室的人只有兩種結果,一是死于實驗,二是逃出生天。
周廷深問阿七:“截止你逃離時,春季諸神榜里那八百三十七人,殺戮人數未知和已知的占比是多少?”
阿七回憶道:“大概是五比三?已知的更多。”
也就是說,在毒打之下,更多的人選擇了屈服。
周廷深又道:“把前三十作為分界線的理由是?”
“因為他們的異能變色了。”阿七道,“以前是前三名,后來是前十名,再后來是前二十,現在是前三十。”
周廷深想起九哥最初的排名和屠戮人數,與阿七的說辭明顯不符,“變色的源頭是殺過人?”
果不其然,阿七反問道:“為什么你會覺得變色的源頭是殺過人?”
周廷深將衛星電話里有關邪神的資料下滑到底部,“這里備注的,難道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