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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深卻不關心邪神,追問道:“之后呢?”
“之后我看他太痛苦了,就想幫他的忙。”阿七自認已經臟透了,無所謂再多碰一個人,“但是時丞拒絕了,他很固執(zhí),連咬腺體都無法接受,不管打碎多少支抑制劑,都堅持要自己注射。”
“他說,能標記他的人,只有你。”
周廷深并不意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時丞對他的愛意,也比任何人都心疼時丞的這份堅持。
“他不讓我靠近,每次都用異能鎖死了房門,怕我趁人之危。”阿七輕嘆道,“我要是真想趁人之危,在他注射抑制劑昏迷后異能消失的那段期間,就足夠把他永久標記了。所以我說他缺乏常識,他還不樂意聽,笨兮兮的,不看著點都不行。”
后面這句話,他說得非常小聲,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和傲嬌,除了他沒有人聽見。
周廷深并不懷疑阿七所說的真實性,不然在筑靈公園重逢時,阿七不可能會敢上車,除非他活膩了。
“你就不想跟小時丞有肢體接觸?”許知朗問完這話,發(fā)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舉起雙手坦白道:“小時丞白白嫩嫩的,我特別喜歡他,要不是深哥占有欲強,我都想親親抱抱。”
周廷深說:“年輕人還是少做點夢。”
“深哥你太過分了!”許知朗嚶嚶道,“反正我是完全不能理解阿七的正人君子行為,除非你不行。”
阿七:“……”
柳苗苗都看不下去了,拍他腦袋,“瞎說什么……”
“我碰過時丞。”阿七在他們僵住時,繼續(xù)道:“在一次意外。”
幾人都安靜下來。
“那次我們的異能都耗盡了,被喪尸群追趕,我失足摔下了圍欄,時丞想拉我,但力氣不足,被我拽了下去,我怕他受傷,就伸手抱了他。”阿七看著自己的雙手,恍然如夢一般,“那是我第一次跟別的omega離得那么近。”
“和觸碰九哥的感覺不一樣,時丞的身上很香,也很軟,白白凈凈的,我很喜歡……也很自卑。”阿七透過時丞看到了自己的骯臟,“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靠近過他了。”
他甚至羨慕搜救隊員可以肆無忌憚的跟時丞擁抱、玩耍,他卻連拿走一支畫筆都要從末端下手,刻意避開時丞的手。
他怕會把時丞玷污了。
周廷深說:“小丞不會這么想。”
阿七說:“但我會。”
周廷深默了默,不再延續(xù)這個話題,“搜救結束后,你打算怎么辦?”
時丞是一定會跟周廷深回總部的,阿七不一樣,他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阿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阿七的去向有待確定,時丞這邊還得盡快查清桑懷的底細。
他站在辦公大樓門口,往里面張望著,小聲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周夫人?”陳運剛清除完滿地的顏料,還在休息,看到是他,疑惑道,“你怎么來了?周隊長呢?”
時丞走進去,攤開掌心,“哥哥在討論下次救援的路線,我就過來還畫筆了。”
陳運都忘記這茬了,接過畫筆,看向他清洗干凈的小腿,“你沒事吧?”
時丞沒想到陳運會關心他,愣了下,很快轉動著腳踝,道:“多虧了大寶哥哥,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陳運說完,見時丞沒有要走的意思,“還有什么事嗎?”
時丞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解壓墻,“我可以在這里玩一會嗎?”
桑懷不在,陳運也不好擅自作主,“這個……”
“我保證不會再弄臟地板了。”時丞輕抿薄唇,星眸里滿是祈求,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美人撒嬌,英雄難敵。
陳運咽了口口水,“好、好吧。”
“那我們去樓上好不好?”時丞又拿回了畫筆,不好意思地道,“這里人好多啊,我有點害羞。”
他人畜無害的外表以及先前哭唧唧的表現奠定了堅實的基礎,陳運對他全無防備,再加上他也沒有提出自己一個人上去,就答應了,“走吧。”
顏料桶就在二樓,陳運還省了拎下來的力氣。
一樓的人多,二樓就他們兩個人,時丞果然不害羞了,蘸了蘸黃色的顏料,在二樓的解壓墻上涂涂畫畫,沒一會就撒開了丫子畫,偶爾在某個角落停留幾分鐘涂抹白色,又轉向其他地方,玩得特別開心。
陳運守在旁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像是縱容孩子玩心的家長一樣,就讓他在這里畫個痛快。
時丞從解壓墻的開頭,一直畫到解壓墻的盡頭,又從盡頭畫回來,在中間的窗戶停下,和之前一樣涂抹白色,在陳運毫無所察的監(jiān)視中,目光向下瞥去。
一樓的圍欄附近,有三四名守衛(wèi)在幫角落里聚集的五六個人望風,那五六個人背對著時丞,似乎在做什么體力活,身后的襯衫都被汗水濕透了,有一兩人不堪其熱,干脆脫掉了襯衫,光著上半身繼續(xù)干。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個死角,時丞看不清具體在做什么,只能看出他們做的體力活快要結束了,急得不斷湊近解壓墻,想把死角拉長,恨不能探出窗戶看個仔細。
忽然,“咚!”一聲悶響,有人汗?jié)袷只掷锏臇|西不小心摔了,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時丞的視野里。
時丞瞳仁一縮。
是喪尸!
“周夫人。”
與此同時,桑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意味不明地握住了他執(zhí)畫筆的手,“解壓墻,可不是拿來給你這么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