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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程捂臉,“所以說,早在我們抵達鬼州市之前,你們就已經在這里等著了?”
阿七也覺得糟心,“你們在鬼州北站下直升機的前一天,我們都還在那里面。”
路寅道:“不管錯過了多少次,深哥和小時丞都相遇了,結果是圓滿的,過程再艱辛也值得的。”
周廷深握緊了時丞的手,“沒錯。”
——
他們的異能耗光了,今天的救援也就到此結束,吃完飯,一行人難得悠閑地散步消食,在基地里繞著圈兒。
基地的占地面積很大,內有兩棟大樓、一層平房,外有圍墻和圍欄,防護措施到位,所處位置極佳,附近沒有居民樓,而且林木旺盛、四通八達,無論是想藏身還是想撤退,都很方便。
阿七贊道:“地方選得真不錯,路遙又隱蔽,怪不得我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
“也沒有多遠。”曾程說,“我們之前是甩喪尸才繞了遠路,實際距離筑靈公園還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阿七默了一瞬,“這里該不會是個機關單位吧?”
曾程說:“是啊,怎么了?”
阿七猶豫著,還是開了口:“我勸時丞放棄筑靈公園的候選地,就是這里。”
曾程:“……”
緣分注定了周廷深和時丞今天一定會重逢,無論早晚。
“真熱鬧啊。”
先前迎接他們回來的中年男人剛好也在散步。
他客氣地道:“周隊長,我已經讓人打掃出兩間房了,需不需要帶幸存者過去午休?”
“一間就夠了。”周廷深說著,摟住時丞的腰,“先前失態了,還沒來得及跟桑組長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時丞。”
時丞猝不及防,小臉通紅,“桑、桑組長好。”
“哦——”搜救隊員們紛紛起哄道,“某人終于舍得買票了?”“哎喲,有生之年啊!”“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的老畜生終于做一回人了!”“感動天地啊!”
桑懷還沒來得及震驚周廷尋找第二春的速度,就從搜救隊員們的態度里看出了一二,不過他也不敢確定,怕冒犯了時丞,“這位就是……”
“是的。”周廷深肯定了他的猜測,面向阿七,“這位是我未婚妻的救命恩人,阿七。”
阿七都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了,“救命恩人談不上,我不過是想報恩而已,是時丞先救了我。”
桑懷也為失而復得的周廷深感到開心,“原來如此,周夫人這是善有善報啊。”
時丞本就容易害羞,那句「未婚妻」就讓他紅了臉,這又來一句「周夫人」,他徹底接不上話了,捂著臉躲進了周廷深的懷里,白嫩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紅暈。
偏偏桑懷身后的幾人還連番炮轟道:“多虧了周夫人,這都兩個多月了,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搜救隊的笑容。”
“是啊,他們每天除了搜救就是討論搜救,忙得我們都不敢上前搭話,現在有了周夫人,連氛圍都不一樣了。”
“這樣多好,搜救就是應該勞逸結合啊,太勞累會傷身的,要是能早一點找回周夫人就好了。”
……
時丞都快要羞成小紅人了,輕聲急道:“哥哥……”
“是我們沒有控制好情緒,給你們添麻煩了。”周廷深笑著輕捏時丞的肩膀,“不過我媳婦臉皮薄,你們還是叫他的名字吧。”
“這怎么行?既然是未婚妻,這句周夫人早晚都是要叫的,可不能亂了規矩。”桑懷堅持不改,“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多客套了,周夫人、阿七小哥,你們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我一定盡力安排妥當。”
周廷深也就順理成章的不再糾正稱呼,“有勞桑組長了。”
他們聊天的間隙,阿七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守衛,各個訓練有素,身強體壯,還有一部分在做體力訓練,井井有條得不像是幸存者,更像是某些民間組織。
阿七道:“這里是桑組長的地盤?”
“地盤談不上,不過是在這里安身罷了。”桑懷注意到他的視線,“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花拳繡腿,這外面危險重重的,要想在喪尸嘴里活命,多少還是得有點武力傍身才行。”
阿七的余光掃到桑懷等人戴著的黑色皮手套,道:“確實。”
桑懷散步的方向跟他們相反,又聊了幾句就錯開了,也不打擾他們,彬彬有禮得堪稱尊敬的地步。
兩撥人的距離越拉越遠,四周的守衛也變得稀少,阿七伺機道:“周隊長,你有沒有發現……”
周廷深搖了下頭,眼神示意樹叢里也有隱藏的守衛。
阿七微頓,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時丞越來越黏你了?”
時丞:“??”
周廷深欣慰地道:“發現了,我也很喜歡。”
于是害羞時丞一個人,造福所有人,他們以時丞為中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走了幾圈就回房間去午休了。
基地的三棟樓,一棟平房是食堂,一棟六層的辦公大樓屬于桑懷的人,最后這棟兩層的辦事窗口,是桑懷單獨騰出來給他們的,二樓是幸存者住,一樓是搜救隊住,只要進來把大門一關,沒有人會發現他們在干什么,所以說是午休,實際上全聚集在周廷深的房間里。
“桑懷的人很會藏身,在基地里說話要注意場合。”周廷深道,“除了進入這里,其他時候不要討論敏感話題。”
路寅最有話語權了,“剛來那會,我半夜出去上廁所,開門就看到了藏在對面樹上的宿奇,跟蜘蛛精似的,嚇得我差點一槍崩了他,現在都還心有余悸。”
阿七疑惑道:“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