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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丞握緊了衣角,沒有想到周廷深不在,他還是逃不過這句問話。
“不回答也無所謂,我沒有深哥那么固執,非要從你這里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許知朗轉過來,看著他,“但是我必須得知道,活動樓一樓的最后一間房,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這跟承認自己會異能沒有區別,所以時丞也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許知朗猛然幾步走到他的面前,厲聲道:“你為什么要動幸存者?!”
時丞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幸存者是他殺的,“那不是我……”
“不是你動的你為什么要提議分開走?不是你動的你為什么要鎖住一樓的房間?不是你動的你為什么要慫恿我上二樓!”許知朗緊逼道,“你是不是知道邪神就在活動樓里?你是不是知道三樓還有幸存者?你是不是殺了一樓房間里的幸存者?你是不是就連接近我們都是為了竊取情報!”
“我沒有!”時丞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那你說啊!”許知朗吼道,“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你說啊!我們給你機會了,你為什么不說!這讓我們怎么相信你?!”
“我……”時丞欲言又止,抿緊了唇。
“又是這樣。”許知朗氣急攻心,一把拽住時丞「嘭」地摁在鋼板上,“耍我們很好玩嗎?嗯?看著我們為了你爭破了頭,不停地給你找借口,你卻一個字也不說,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成過自己人!”
時丞后背硌得難受,許知朗怒道:“你說啊!”
時丞仍是咬緊了牙關,沒有吭聲。
許知朗終于體會到了周廷深的那種無力感,打又舍不得打,逼又逼問不出來,除了就這么著,還能怎么辦?什么都辦不到!
“時丞,你記住了,是你拋棄了我們,不是我們拋棄了你。”
許知朗失望地松開時丞,徑直往別墅里走。
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進最里面的alpha衛生間。
衛生間里一個人也沒有,他「嘭」地一腳踹關了門,上了鎖,然后進入隔間,拿出衛星電話一通狠按,放到了耳邊。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還沒出聲,許知朗就先開口道:“請問是icpo嗎?”
——
許知朗走后,時丞一個人靠著鋼板,在花園里待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可是除了隱瞞他又能怎么辦呢?至少這樣他還可以騙騙自己,他是干凈的,他的手里沒有沾過血,他配得上周廷深,否則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站在周廷深的身邊。
即使他也明白,掩耳盜鈴,又能盜多久呢?
“你暴露了。”
陌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時丞循聲抬頭,看到了阿七。
他面色一沉,“你不該出現在這里。”
“我知道。”阿七從土墻上跳下來,“不過,我看到周隊長在天臺上討論你的資料了,就想著應該過來告訴你一聲。”
時丞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個,“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我來也不只是為了這個。”阿七說,“我是想告訴你,我可能保不住大山工地的幸存——”
他的話沒說完,猩紅色的手術刀已經抵到了喉嚨。
“你再說一遍?”時丞冷眼看他。
阿七知道時丞沒有耐心,但不知道他沒耐心到這種程度,也不敢再繞彎子,抬起還纏著繃帶的手掌,“九哥死了,可我還在,任務就會繼續發布,如果我不照做,今天被你殺死是死,明天被它殺死也是死,你讓我怎么選?”
他的手腕處戴著一條白色的電子手環,作用極多,大多時候是用來接收任務消息的,少數時候也會用來處理不聽話的邪神成員,輕則負傷,重則死亡。
里面的數據直通邪神總部,電子手環的靈活性也很強,即使斷腕也無法摘除,反而會依附到身上的其他地方,繼續發布任務,并實施限時懲罰,要么屈服,要么自殺,除此之外,沒有第三個選項。
阿七也是被逼無奈,他比誰都不想在時丞的面前晃蕩。
忽然,只聽「咔」的一聲,電子手環倏然斷成兩截,在下落的瞬間又被猩紅色異能碾成了齏粉!
時丞說:“現在可以了?”
阿七:“……”
他居然……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把電子手環給粉碎了?!
來的時候,阿七心里確實是抱著期待的,但他對天發誓,他真的只是想跟時丞商量一下,讓周廷深提前救援,達到雙贏的結果,卻沒有想到時丞會直接幫助他擺脫了邪神!
時丞只是不想再跟他牽扯上關系,“還有問題?”
“沒、沒有問題了。”阿七回過神來,“我這就走,謝謝……謝謝。”
他一邊說著,一邊跳上土墻。
“等等。”時丞突然叫住他。
阿七不得不止住想要飛速逃跑的心,“怎、怎么了?”
時丞猶豫幾秒,“你能跟我說說,你胸前那個徽章的含義嗎?”
阿七低頭,數字「六十七」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他說:“當然可以。”
他們聊得太過專心,以致于全然不知土墻的拐角處還站著個人,將這副場景全都看進了眼里。